三和洋行的二樓，窗簾拉得嚴實。
方奎坐在靠牆的藤椅上，左腿搭在右腿上面，軍靴底沾著半乾的泥巴。
桌上放著一杯威士忌和一個牛皮紙信封。
對面坐著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中年日本男人，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著，領口彆著一枚白色山茶花胸針。
松本一郎，武田信也的副官。
“方先生，這個月的三百大洋己經轉過去了，你查收一下。”
方奎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
“松本先生，三百大洋買的情報，和三千大洋買的情報，是不一樣的。”
松本的嘴角收了收。
“方先生的意思是？”
“上個月我給你們的那個花攤位置，你們用了多少人去搜？”
“這是行動部門的事，與方先生無關。”
“與我有關。”
方奎把威士忌杯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杯沿轉了一圈。
“你們用了十二個人搜一個花攤，結果被人家一顆手榴彈全炸散了，什麼也沒撈著。”
松本的表情沒有變化。
“方先生提供的位置是準確的，行動的結果不在方先生的職責範圍內。”
“我提供的位置當然是準確的，但你們行動太慢了，從我交情報到76號出動，中間隔了六個小時。”
方奎伸出一根手指。
“六個小時，夠他們把核心的東西全部轉走了。”
松本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支鋼筆，在面前的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
“武田先生對上次的行動結果確實不太滿意。”
“所以這次我不會再走76號的線了。”
松本的筆停了。
“方先生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這次要提供的東西，份量比一個花攤大得多。”
方奎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用手指挑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沒有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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