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放下筆，身體前傾了兩寸。
“什麼時間線？”
“孤狼搭建備用情報線的時間，和花攤聯絡員被跟蹤的時間重合了。”
方奎從資料夾的後面抽出一張圖表。
圖表上畫著兩條平行的時間軸，上面標註著日期和事件節點。
“這條是孤狼的活動時間線，這條是花攤被跟蹤到最終被搜查的時間線。”
松本的目光在兩條時間軸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方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孤狼的活動和花攤暴露之間存在因果關係。”
方奎把圖表推到松本面前。
“孤狼在搭建備用線的過程中動用了不正規的渠道，這些渠道在法租界南區留下了行動痕跡。”
“這些痕跡被你們的人發現了？”
“不是被我發現的，是76號在例行巡查中碰上的，但他們不知道這些痕跡的真正來源。”
方奎的手指在圖表的某個節點上點了一下。
“這個節點，孤狼的人經過了花攤附近的一條巷子，76號的線人在巷口看到了一輛不屬於那個區域的汽車。”
“什麼車？”
“裴家的車。”
松本的嘴唇動了一下。
“裴家。”
“裴家三少爺裴硯遲的私人用車，牌照號我寫在報告附錄裡了。”
方奎把資料夾合上，雙手交疊在桌面上。
“松本先生，這份報告的結論很簡單。”
“說。”
“花攤聯絡員的暴露，不是因為我提供的情報洩漏，而是因為孤狼在搭建私人情報線的過程中，在南區製造了異常動靜，間接把花攤的位置暴露給了76號的線人。”
松本拿起鋼筆，在筆記本上快速寫了幾行字。
“方先生能保證這份報告的真實性嗎？”
“報告裡的每一條時間線都有電報記錄或行動日誌做支撐。”
方奎端起威士忌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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