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早晨，沈清秋坐在梳妝檯前，左手拿著象牙梳，右手按住一縷頭髮往後別。
梳子的齒從髮絲間滑過，滑到耳後的時候，齒尖碰到了耳垂上的翡翠耳釘，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就在這一聲脆響裡，她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回授。
電子裝置接收到高頻振動後產生的那種細微的回授聲。
沈清秋的手在耳垂旁邊停了半秒。
她繼續梳頭，梳到另一邊，把頭偏向右側，目光從鏡子裡掃過梳妝檯的背面。
梳妝檯是紅木的，靠牆放著，檯面和牆壁之間有兩指寬的縫隙。
她把梳子往後一伸，假裝不小心從手裡滑出去，梳子掉進了縫隙裡。
“哎呀。”
她彎下腰去撿梳子，臉貼著梳妝檯的側面往縫隙裡看。
檯面背板的左下角，一個拇指甲蓋大小的黑色金屬片用膠帶固定在木板上。
德制微型竊聽器。
沈清秋的手指碰到了梳子的柄，她把梳子撿起來，首起身子，繼續梳頭。
鏡子裡的她面色如常，嘴角還帶著一絲因為掉梳子的懊惱。
她沒有碰那個竊聽器。
沒有改變表情。
沒有做出任何不該做的反應。
頭髮梳好了，她站起來走到衣櫃前面換衣服。
換衣服的時候，她彎腰提鞋，目光掃過了房間的西個角落。
床頭櫃的背面，乾淨。
衣櫃的頂部，看不清。
窗簾杆的後方，正常。
她需要更多時間來排查整個房間，但不是現在。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通知裴硯遲。
但她不能說話。
竊聽器正在工作。
沈清秋換好了衣服，提著手袋出了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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