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靠在椅背上。
“教堂裡他跟我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他讓我跟他走，去重慶。”
裴硯遲的手指在扶手上沒有動。
書房裡安靜了西五秒，窗外傳來後花園裡一隻鳥的叫聲。
“太太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走不了。”
“他怎麼說？”
“他說我不是走不了，是不想走。”
裴硯遲端起桌上的茶杯，杯壁上凝著一層水霧。
“他問你是不是因為我？”
沈清秋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他會問這句？”
“因為換了我是他，我也會問。”
裴硯遲把茶杯放下，水霧在杯壁上被他的指紋擦出一道痕。
“太太，陸宗燁是個什麼樣的人？”
“七年前在南京救過我，那時候他還沒進軍統，就是一個大學生。”
“現在呢？”
“現在是軍統的王牌殺手，代號利刃，在上海站排名前三。”
“他對你有感情。”
沈清秋的手指在扶手上動了動。
“他對七年前的那個沈大小姐有感情。”
“七年前的沈大小姐和現在的沈清秋有什麼不同？”
“七年前的那個人不會殺人，不會用槍，不會在梳妝檯前對著竊聽器哭二十分鐘。”
裴硯遲的目光從金絲眼鏡上方越過來。
“太太覺得陸宗燁可靠嗎？”
“對敵人他可靠，對朋友他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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