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回來，因為你的大衣上有松木味的古龍水，我一首記著那個味道，後來我在裴家聞到了。”
裴硯遲的輪椅又往前推了一步，離她不到兩步遠了。
“新婚那天晚上。”
“嗯。”
沈清秋抬起頭看他。
“新婚那天晚上你轉輪椅過來搭我肩膀的時候，我聞到了古龍水底下的硝煙味，但我同時也聞到了松木味。”
“所以你那天沒有開槍。”
“所以我那天沒有開槍。”
兩個人在這句話上對上了眼。
窗外後院的火堆燒得旺了一些，焦紙味更濃了。
裴硯遲伸出手，手指停在沈清秋臉頰旁邊三寸的位置。
她沒有躲。
他的指腹碰到她顴骨上的淚痕，輕輕向下抹了一道。
“裴硯遲。”
“嗯。”
“如果有一天，有人讓我對你開槍。”
裴硯遲的手指在她臉頰上停住了。
沈清秋的眼睛通紅，聲音抖得碎了。
“我做不到。”
裴硯遲看著她。
他的手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懷裡那件舊大衣的袖口上，指尖碰到了她縫補過的那塊補丁。
“太太，你縫補丁的針腳不夠密，回頭我讓阿寬幫你重新縫。”
沈清秋盯著他看了五秒，忽然笑了一聲，笑裡面帶著哭腔。
“裴硯遲你混蛋，我跟你說正經事。”
“我也在說正經事。”
裴硯遲把膝蓋上那件嶄新的備份大衣遞給她。
“這件給你，冬天穿新的，舊的那件收起來別再穿了，磨成那樣不保暖。”
沈清秋接過大衣的時候，手指碰到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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