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的笑意收回去：“王媽，別問。”
王媽眼圈一熱：“好，不問，您喝點熱的。”
沈清秋端起碗，剛喝一口，忽然發現碗底壓著半張極薄紙條。
她借袖口遮擋，展開看了一眼。
等回電，午後別去後花園，櫻井會換監聽位置。
沈清秋把紙條貼到掌心，用熱水泡軟，低聲道：“他腿怎麼樣？”
王媽裝作收拾托盤：“阿寬說不讓問。”
“那就是不好。”
“少奶奶。”
“告訴阿寬，給他膝下換熱敷，別讓他碰冷水。”
王媽點頭，端盤出去。
沈清秋重新對著竊聽器哭：“裴硯遲，你別以為一碗紅棗水就能哄好我，我要兩件旗袍。”
書房裡，裴硯遲聽見這句，手裡的鋼筆在賬冊上劃歪一筆。
阿寬回來時看見那道墨痕：“少爺，賬寫錯了。”
裴硯遲合上賬冊：“換一本。”
“這是您早上偽造給櫻井聽的虧損賬。”
“那就讓它虧得更難看。”
阿寬把熱敷包遞過來：“三少奶奶讓換熱敷。”
裴硯遲接過：“她還說什麼？”
“說別碰冷水。”
裴硯遲把熱敷包放到膝下，垂眼半晌，才道：“知道了。”
阿寬望著茶几下方：“竊聽器還在呢。”
裴硯遲抬高聲音：“阿寬，告訴賬房，少奶奶要買兩件旗袍，誰敢給她支錢，我打斷誰的腿。”
東院那邊立刻傳來沈清秋的哭喊：“裴硯遲，你敢！”
阿寬低頭把笑憋回去，肩膀抖得厲害。
裴硯遲靠在輪椅裡，隔著牆聽她罵，聽她假哭，聽她把茶盞磕在桌上給櫻井良子製造記錄材料。
從前他們也這樣演過。
那時每一句都藏著試探，每個動作都在算對方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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