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遲，你個王八蛋，你又不給我買旗袍！”
沈清秋推開東院房門時，哭腔己經掛在嗓子裡，梳妝檯後的竊聽器正等著收音，她把手帕往桌上一摔，帕角蓋住半盒口紅，自己坐到鏡前，把眼角揉出紅痕。
隔壁書房裡，裴硯遲把茶杯重重放到桌上，杯底撞得木面發悶：“敗家娘們兒，昨晚砸了一隻白瓷瓶，今天還要買旗袍，你當裴家的錢是雪地裡撿來的？”
沈清秋抽噎著接話：“那隻瓶子是你砸的。”
“你不惹我，我會砸？”
“我哪裡惹你了，我不過說你身子不好，還不許人說實話？”
阿寬站在書房門邊，聽得嘴角亂動，只能低頭看鞋尖。
裴硯遲掃他一眼，繼續對著茶几下方的竊聽器開口：“我身子不好，也沒耽誤你花錢。”
沈清秋在東院提高嗓音：“你嫌我花錢，當初別娶我呀。”
趙氏路過廊下，腳步停住，眉頭皺起：“又吵？”
王媽端著燕窩從廚房出來，立刻接話：“太太，三少爺昨夜咳得厲害，少奶奶心裡急，嘴上不饒人。”
趙氏冷哼：“她心裡急？她急著買旗袍吧。”
櫻井良子抱著洗衣籃從後院經過，步子放慢，耳朵朝東院偏了一點。
沈清秋隔著門罵得更響：“王媽，把燕窩端回去，我不吃他家的東西。”
裴硯遲在書房接上：“不吃最好，省錢。”
阿寬差點被口水嗆到，趕緊轉身假裝整理書架。
趙氏聽到這裡，倒滿意了些：“吵吧，吵累了就消停了。”
櫻井良子在洗衣籃裡摸出小本子，邊走邊記。
等廊下腳步遠去，沈清秋把哭聲收住，端起燕窩吃了一口，走到牆邊死角，隔著暗格敲了兩下。
書房裡，裴硯遲也轉動輪椅到書架陰影裡，敲回兩下。
沈清秋用氣聲說：“櫻井記了三行。”
裴硯遲迴應：“趙氏信了七成。”
“還有三成？”
“她覺得你真想買旗袍。”
沈清秋輕哼：“我本來就想買。”
“買。”
“用誰的錢？”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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