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歸你，左邊歸我，你要是敢替我擋槍，回去我拆了你的輪椅。”
沈清秋話音還沒落，西口副手的槍己經響了，消音後的悶響藏在風雪裡，子彈打在她腳邊的青石上，彈痕擦出白色碎屑。
裴硯遲把她往牆根一帶，毛瑟貼著她肩側開火，子彈穿過破木箱的縫隙，逼得西口那道黑影縮回黃包車棚後。
沈清秋伏低身體，沿牆根往前挪：“他在換位。”
“聽腳步，右前，黃包車棚後側。”
“我看不清。”
這句話出口時，她自己先咬住了牙。
裴硯遲沒有追問，只把身體移到她左後方，鞋底在積雪上碾出一段清楚的聲響。
“跟我的腳步。”
沈清秋的槍口跟著那段聲響移動：“你別亂走。”
“我在你能聽見的位置。”
“我現在不需要你當活靶。”
“我不是靶，我是你的方向。”
東口主攻手又開了一槍，子彈打穿牆邊掛著的竹簾，竹篾碎開，落了沈清秋滿肩。
裴硯遲低聲道：“東口三十步外，牆邊，槍口低，右肩舊傷影響抬槍。”
沈清秋抬手開槍，東口傳來布料被子彈撕開的聲響，那人悶哼，腳步退後。
她沒有喜色，反而聽見自己呼吸亂了：“燈太暗，我只能看見影子。”
“閉眼。”
“你瘋了？”
“你現在睜眼看到的都是干擾，閉眼聽我報點。”
西口副手趁兩人說話，從黃包車棚後探身，裴硯遲反手一槍壓回去，槍聲震得巷壁積雪往下掉。
沈清秋閉上眼：“說。”
裴硯遲道：“右前，車棚左柱，身高到你眉心，槍在胸口。”
沈清秋扣動扳機，子彈穿過木柱邊緣，西口副手罵了一句，隨即換到低處。
裴硯遲道：“下蹲，右膝落地，槍口抬了。”
沈清秋第二槍壓過去，黃包車棚裡傳來木板碎裂的動靜。
阿寬在屋頂低喊：“三少奶奶，打中了他帽子，人沒倒！”
沈清秋冷聲：“閉嘴，別暴露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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