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口副手抓住空當起身，阿寬在屋頂急喊：“西口起了！”
裴硯遲正要轉槍，左腿卻在雪地裡撐不住，膝蓋往旁邊折去。
沈清秋一把擋到他身前，彈匣還沒扣好，她索性把勃朗寧當鐵器砸向衝來的副手手腕。
副手手裡的槍偏開，子彈打進牆面，沈清秋借勢貼近，膝蓋頂上對方腹部，左手扣住對方持槍手，右手手肘擊在對方下頜。
副手退了兩步，短刀從袖口滑出。
裴硯遲忍著腿痛抬槍：“清秋，低頭。”
沈清秋不問，身體壓低，毛瑟子彈從她發頂上方穿過，打中副手肩窩。
副手倒向黃包車棚，沈清秋奪下他的短刀，反手將刀柄砸在他太陽穴附近，人當場失去反抗。
阿寬從屋頂看得首吸氣：“三少奶奶，這一下真利落。”
沈清秋喘著氣：“你再廢話，下來揹你家三少爺。”
裴硯遲扶著牆站穩：“我不用背。”
沈清秋回頭看他：“你閉嘴。”
東口主攻手己經退到路燈外，白煙散去後，只剩牆邊幾滴血。
裴硯遲抬槍：“他要撤。”
沈清秋追出兩步，夜盲讓她眼前的雪光和暗影混在一起，東口那人的輪廓不斷晃開，她咬牙停住：“我看不準。”
裴硯遲靠著牆，抬手從她肩後握住她持槍的手腕：“聽我。”
沈清秋沒有掙開：“說。”
“路燈右側，黑影貼牆，下一步會踩到積水坑。”
水聲響起。
裴硯遲道：“現在。”
沈清秋扣動扳機。
子彈穿過雪幕，東口主攻手肩膀一歪，手裡的南部十西式掉在地上。
那人捂住肩膀，沒有再開槍，轉身鑽進威海路方向的窄弄。
阿寬從屋簷跳到矮牆上：“追嗎？”
裴硯遲道：“不追。”
沈清秋看向他：“為什麼？”
“他帶傷回去，比死在這裡有用。”
“你要讓他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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