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遲被阿寬推到書案後，配合得自然：“你要是敢拆，我明天就讓人停你的胭脂錢。”
“你試試看。”
門外櫻井良子的腳步在廊下停了一下，又輕輕挪近。
阿寬彎腰替裴硯遲撣毯子，口中也接戲：“少奶奶，少爺身子不好，您少氣他。”
沈清秋冷哼：“他身子不好，心眼可不少。”
裴硯遲咳了兩聲，等櫻井的影子離開門縫，才用指節敲了敲桌面。
沈清秋立刻收住話，轉身進暗門。
地下室裡，電臺己經從輪椅座管取出，阿寬接上電源，老周守在樓梯口，沈清秋把譯本紙鋪好，鋼筆尖壓在第一行。
電鍵響起時，裴硯遲的手搭在桌沿，另一隻手按著膝蓋，疼意被他藏在姿態裡。
沈清秋看他：“別硬撐，口述。”
阿寬聽完呼號，聲音發緊：“少爺，是總部。”
沈清秋開始譯電，筆尖在紙面上走得快，寫到中段，她的動作慢下來，嘴角那點硬撐的冷意終於鬆開。
裴硯遲問：“結果。”
沈清秋抬頭看他，眼裡有水光，卻沒有讓它落下來：“組織批准了。”
阿寬忙問：“批准什麼？”
沈清秋把紙遞給裴硯遲：“孤狼與寒蟬正式編為同一情報行動小組，組名破曉，孤狼任組長，寒蟬任行動負責人，雙人互證，單線許可權暫歸併組通道。”
裴硯遲接過紙，看到任命末尾的密押，手指在紙邊摩挲了一下：“總部動作比我想得快。”
沈清秋看著他：“以後你是我的組長。”
裴硯遲推了推金絲眼鏡：“組長的話，你聽嗎？”
“看心情。”
“那如果組長的命令是，晚上不許再偷穿我的外套當枕頭呢？”
沈清秋本來要折電文，手上的紙被她捏得發皺：“誰偷穿你外套了？”
裴硯遲看向門口：“阿寬說的。”
門外阿寬立刻喊：“少爺，是您逼我說的。”
沈清秋轉頭：“阿寬，你膽子大了。”
阿寬貼著門縫解釋：“三少奶奶，我只說您抱著外套睡，沒說您拿袖子擦眼淚。”
沈清秋抄起桌上的廢紙團就砸過去：“你還說。”
裴硯遲伸手接住那團紙，笑意終於藏不住：“行動負責人，保密意識還要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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