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遲按著額角：“沈清秋，你能不能閉嘴？”
“不能。”沈清秋轉身指著櫻井：“她賠不起，你賠。”
裴硯遲看著她：“為什麼又是我賠？”
“她是你們裴家的女傭，我嫁進來以後，裴家的損耗都找你。”
裴硯明冷聲道：“三弟妹真會算賬。”
沈清秋看他：“大哥若願意賠，我也不挑。”
裴硯明臉色沉下：“你倒敢伸手。”
沈清秋把燒焦的桌布邊角撿起來，遞到他面前：“大哥做航運的，三和洋行都能走，賠塊桌布不難吧？”
裴硯明的手扣住椅背，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裴硯遲看著這一幕，輕輕咳了一下：“清秋，回來。”
沈清秋聽見他這聲，知道試探夠了，便踩著高跟鞋回到輪椅旁，嘴裡還在抱怨：“你就會叫我回來，錢呢？”
裴硯遲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遞給她：“拿著，別鬧。”
沈清秋把銀票接過，故意當著眾人的面展開看：“才五十？”
裴硯遲：“燒的是桌布，不是裴家祖宅。”
趙氏捂著胸口：“你們兩個給我滾回東院。”
沈清秋立刻拉住輪椅扶手：“滾就滾，裴硯遲，回去寫欠條。”
阿寬推著輪椅往外走，經過櫻井身側時，裴硯遲的毯角輕輕掃過她袖口，藏在裡面的小玻璃瓶落進輪椅側袋，動靜被沈清秋故意踢翻的椅子蓋住。
出了花廳，沈清秋仍高聲罵：“你剛才倒茶灑自己腿上做什麼？想讓我少買旗袍？”
裴硯遲也抬高聲音：“我若不灑，火就該燒到你披肩了。”
櫻井站在門內，看著兩人一路吵遠，臉上沒有得到答案後的輕鬆，只有更重的疑慮。
回到書房，阿寬關門，沈清秋立刻從輪椅側袋裡取出小瓶，放在燈下看。
裴硯遲道：“酒精和松節油。”
沈清秋把瓶塞扣回去：“她要的不是燒桌布，她要看我們先救火還是先護人。”
阿寬低聲：“少爺，三少奶奶，您二位剛才演得太真了，老太太差點真被氣過去。”
裴硯遲看向沈清秋：“你碰到瓶子時，為什麼不首接拿下她？”
沈清秋把小瓶塞進證物袋：“她只是手，命令不在她身上。”
“你想讓她回去交差？”
“對，讓她告訴武田，我們一個怕火，一個廢腿，一個只會要錢。”沈清秋把燒焦桌布邊角扔到桌上：“然後等武田自己換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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