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確定，說明她可能確定。”
松本站在旁邊，臉色不好：“課長，櫻井己經盡力，裴家那兩人沒有露出異常。”
武田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看到夫妻爭執，索賠桌布，安神湯未飲幾行，手指在未飲二字上停下。
“她沒有喝湯。”
櫻井道：“她讓裴硯遲試，裴硯遲聞後說太甜。”
武田輕聲笑了一下：“一個怕火的貴婦，剛受驚卻不喝安神湯，一個病弱少爺，聞一聞就拒絕，這不是異常？”
松本道：“可也不能作為證據。”
“所以櫻井該撤了。”
櫻井抬頭：“課長，我還可以繼續留在裴家。”
武田看著她：“你己經在那裡待得太久，裴太太開始盯你的手，裴三少開始盯你的托盤，繼續留，你會變成他們遞回來的假情報。”
櫻井臉色發白：“是我失誤。”
“不是失誤。”武田把裴家家宴座次圖扔進火盆：“是他們比我想的更會演。”
松本問：“撤回後，裴家線怎麼辦？”
“換人不如換局。”武田起身走到地圖前，把三和洋行碼頭圈出來：“秦玉蘭今晚若能上船，就讓她帶走半份底稿，若不能上船，就讓她死在能指向裴家的地方。”
櫻井低聲：“那裴家內部呢？”
武田轉頭看她：“臨走前，給沈清秋一句告別，別威脅，別試探，只讓她知道，我們會再見。”
第二日清晨，裴公館傳出訊息，櫻井良子因翻譯工作結束，奉特高課調令離府。
趙氏還在為昨夜家宴氣悶，連送都沒出來，王媽站在廊下，手裡端著茶，臉上規矩得看不出喜怒。
沈清秋穿著淺色旗袍，披肩搭在臂彎，站在東院門口看櫻井收拾箱子。
櫻井走到她面前，用日語低聲道：“沈太太，保重。”
沈清秋眨了眨眼，隨即用中文回她：“櫻井小姐一路順風，下次來記得帶日本的化妝品，我不挑牌子，貴就行。”
櫻井看著她：“您真會說笑。”
沈清秋笑眯眯地把一隻小紙包遞過去：“昨晚的桌布灰，留個紀念。”
櫻井沒有接。
沈清秋把紙包放進她行李箱外袋：“別怕，不值錢，我不會找你賠。”
櫻井壓住箱釦：“您不怕我再回來？”
“回來好啊。”沈清秋往書房方向看了一眼：“裴硯遲欠我的賬還沒結清，多一個人看熱鬧，我收錢更有底氣。”
書房窗後，裴硯遲坐在輪椅上，手裡拿著望遠鏡，沒有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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