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道：“膽小就有膽小的用法。”
裴硯遲看她：“你想嚇他？”
“不是嚇，是讓趙氏去哭。”
阿寬愣住：“哭？”
沈清秋把計劃紙推給他：“趙氏拿嫁妝說事，去老太太跟前哭，說裴硯明把她嫁妝挪進三和洋行，逼老太太查舊賬，吳賬房就會被叫去取檔。”
裴硯遲接上：“阿寬盯吳賬房，老周盯舊檔房，王媽盯老太太院裡傳話的丫頭。”
沈清秋道：“我盯趙氏。”
阿寬問：“少爺呢？”
沈清秋看裴硯遲：“你坐書房，繼續演病，繼續讓櫻井留下的監聽線聽見你為裴氏航運虧損發火。”
裴硯遲道：“櫻井己撤，監聽線未必還開。”
“武田不會收走耳朵。”
“說得對。”
阿寬把任務記下：“那碼頭？”
裴硯遲道：“喬二爺盯海棠號，陸宗燁盯軍統底稿，暫不動秦玉蘭。”
沈清秋補充：“若秦玉蘭死了，屍體指向裴家，就讓喬二爺的人先碰現場，別讓日方獨佔證據。”
阿寬應下，轉身要走，裴硯遲叫住他：“還有一件事。”
阿寬回頭：“少爺吩咐。”
裴硯遲把一張紙遞過去：“查兩次日軍對我方運輸線的空襲記錄，時間在裴硯明接管航運之後，路線要和裴氏船運重合。”
沈清秋抬頭：“你懷疑他賣過航線？”
裴硯遲道：“不是懷疑，方奎供詞裡提到過航運價值資訊，裴硯明若只賣沈家，不會和秦玉蘭牽這麼深。”
沈清秋的臉色沉下：“他害的不止沈家。”
“所以這不只是私仇。”
“我知道。”
裴硯遲看著她：“清秋，我說這話不是要分走你的恨。”
沈清秋把舊照片按進資料夾：“我分得清，沈家的賬我討，航線的賬組織討，裴家的賬你討。”
裴硯遲道：“那裴硯明最後會面對三張桌子。”
“祠堂，審訊室，沈家牌位。”
阿寬聽得頭皮發緊：“三少奶奶，沈家牌位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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