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遲把座次圖收好：“我去不了地下室，今晚就在書房佈置監聽。”
沈清秋看他：“你要在宴會上監聽武田？”
“不是我，是你。”
沈清秋挑了下眉：“你又有東西要送我？”
裴硯遲看向阿寬：“把匣子拿來。”
阿寬從暗櫃裡取出一個絨布盒，裴硯遲沒有開啟，只按在掌下：“明晚再給。”
沈清秋伸手要搶：“現在給。”
裴硯遲按住盒蓋：“不是現在。”
“你是不是又把任務道具做成首飾？”
裴硯遲笑意輕了些：“你猜。”
沈清秋看著他：“裴硯遲，你送女人東西，能不能有一回不是為了任務？”
“能。”
“什麼時候？”
“打完仗。”
沈清秋的手停在盒邊，沒有再搶。
阿寬低頭看地，裝作什麼也沒聽見。
老周又在門外報：“老爺那邊請三少爺過去，說法租界律師到了。”
裴硯遲看向沈清秋：“第二場戲開始。”
沈清秋把請帖塞進袖中：“走，先讓你爹蓋章。”
裴宗輝的書房裡，法國律師正攤開合同，裴宗輝看著一串法文，眉頭皺得能夾住紙。
“老三，你說這是為了避債？”
裴硯遲咳著道：“父親，三和洋行那邊己經抓住大哥的私章，若不把船隻抵押給法租界公司，日方隨時能借合作名義扣船。”
沈清秋在旁邊插話：“父親，您可得蓋，裴家要是沒船，我以後買旗袍找誰報賬？”
裴宗輝怒道：“你除了錢還知道什麼？”
沈清秋理首氣壯：“知道大哥把大嫂嫁妝送給外室，知道三和洋行拿著裴家的賬，知道特高課明晚要請全家吃飯，父親還不急？”
裴宗輝握著筆：“特高課請宴？”
裴硯遲把請帖遞過去。
裴宗輝看完，臉色難看：“武田這是要逼裴家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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