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你要弄溼誰的褲子？”
裴硯遲的手還壓在座次圖上，洇開的墨沾到他指腹，他低頭看了一眼，拿帕子擦了半天沒擦淨。
沈清秋把茶盞扶正：“我說茶，不說褲子。”
阿寬站在旁邊，憋得臉都皺了：“三少奶奶，您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聽錯了。”
“我耳朵沒壞。”
裴硯遲把帕子丟給他：“那就把你聽見的忘掉。”
阿寬接住帕子，嘀咕：“少爺偏心也偏得太明。”
沈清秋看向他：“不想去外圍接應了？”
阿寬立刻站首：“我忘了，什麼都沒聽見。”
裴硯遲把座次圖重新攤平：“玩笑說完，部署。”
沈清秋把翡翠耳墜從盒裡取出，扣在耳上：“我負責前臺表演，你負責聽，阿寬負責撤，老周負責盯後門，王媽負責裴家女眷，趙氏負責咬裴硯明。”
裴硯遲道：“裴宗輝負責護錢。”
“老太太負責護臉。”
“族叔負責作證。”
阿寬忍不住插話：“那我負責打誰？”
沈清秋看他：“先別想著打人，明晚特高課門口有日本兵，你打一拳，我們都得換逃亡路線。”
阿寬把拳頭鬆開，去摸腰間短棍：“那我總不能空手看著。”
裴硯遲把一張碼頭圖推給他：“你守西側車道，車停在第一道崗哨外，不要靠正門，若聽見三聲短笛，把輪椅車推到側廊，若聽見兩聲長笛，首接撤，不等任何人。”
阿寬抬頭：“不等少爺？”
沈清秋替裴硯遲答：“不等。”
阿寬臉色變了：“這不行。”
裴硯遲看著他：“若我們都被扣下，車留下也沒用，你撤出去，才能把訊息送出去。”
阿寬不說話，低頭把那張圖折了又折，折到邊角壓不住才塞進懷裡。
沈清秋把手伸到裴硯遲面前：“東西呢？”
裴硯遲拿起她的手，拇指按住婚戒邊緣，戒面輕輕轉開，露出裡面的暗格。
沈清秋低頭看著：“又多了？”
“新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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