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寬咳了一聲。
沈清秋轉頭：“阿寬，你知道？”
阿寬看了裴硯遲一眼，小心道：“三千六百大洋。”
沈清秋把另一隻耳墜戴上，語氣立刻變了：“那這不是任務道具，這是傳家寶。”
裴硯遲笑了一下：“喜歡？”
“喜歡錢。”
“耳墜呢？”
沈清秋摸了摸耳邊：“勉強喜歡。”
阿寬又低頭看地。
裴硯遲把屏風上的旗袍取下來，遞給她：“試衣。”
沈清秋伸手接過：“你出去。”
裴硯遲抬眼：“我？”
“不然呢？阿寬出去，王媽進來。”
阿寬跑得比誰都快：“我去叫王媽。”
裴硯遲慢慢推著輪椅往門口去，剛到門邊，沈清秋忽然叫住他：“等等。”
他停下：“怎麼？”
沈清秋看著那件殷紅旗袍：“這旗袍後扣太多，王媽手重，會扯壞線。”
裴硯遲握住輪椅扶手：“你讓我幫？”
沈清秋把旗袍搭在臂彎上：“你不是說我值得更好的？先從釦子開始。”
裴硯遲沉默片刻，把門合上，輪椅轉回梳妝檯前。
沈清秋背過身，解開裡衣外衫，露出背後細白的肩線和舊傷淡痕，裴硯遲的手停在旗袍領口旁，沒有立刻碰上去。
沈清秋從鏡中看他：“組長，執行任務別發呆。”
裴硯遲把旗袍披到她肩上：“這不是任務。”
“那是什麼？”
他替她把第一顆盤扣扣上，手指避開她頸側的皮膚：“是我太太試衣。”
沈清秋原本要回嘴，話到舌尖又改了：“扣緊點，明晚要藏槍。”
“腿根槍套？”
“你不是早摸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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