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潑茶的時候摸了武田的鑰匙？”
“摸到了兩回，第一次不全，第二次碰到斷齒。”
裴硯遲把紙挪近車窗，外頭路燈晃過去，光落在紙上又滑開。
“這把鑰匙不是前門鎖，尾端梅花孔，特高課檔案室副庫常用。”
沈清秋從手袋裡又取出那片碎瓷，用帕子裹著，瓷邊還沾著幹茶。
“茶水也拿了。”
阿寬終於沒忍住，回頭半截。
“三少奶奶，您剛才一邊哭一邊摸鑰匙，還順手撿毒茶？”
沈清秋看他。
“你有意見？”
阿寬把腦袋轉回去。
“沒有，我就是覺得，武田褲子挺冤。”
裴硯遲把紙片折起，放進袖內暗袋。
“下次別摸他的褲腰。”
沈清秋挑起眉。
“嫌我手腳不乾淨？”
“不嫌。”
裴硯遲看向她手袋，語氣裡帶著藥味後的沙啞。
“但下次別往那邊摸，我介意。”
沈清秋原本要回嘴，車輪又碾過石縫，她肩頭撞到車壁，耳墜輕輕磕了一聲。
她把耳墜取下來，丟進裴硯遲掌心。
“你先介意這個，差點扎我耳朵。”
裴硯遲捏著耳墜，釦針後那枚麻藥針己經鬆了半格。
“松本看見你塞碎瓷時，右手摸槍了。”
“我知道。”
“你還敢抱緊手袋？”
“我不抱，他就要拿走。”
裴硯遲看她，沒說話，只把耳墜的針重新壓回暗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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