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丟盡了裴家的臉！”
裴硯明剛踏出特高課大門，袖口還沾著茶漬，先回身衝沈清秋髮難。
沈清秋抱著手袋，眼圈還紅著，鞋跟在石階邊磕了一下，險些踩空，趙氏伸手扶她，她卻先把手袋往懷裡護。
“我就是手滑嘛，茶太燙了，誰讓他非要我喝。”
“手滑能滑到武田課長身上？”
裴硯明氣得抬手指她，指尖還沒伸首，老太太的柺杖己經在地上點了兩下。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
裴宗輝臉色難看，偏又捨不得得罪日本人，回頭看了一眼特高課門口站崗的兵，嘴裡的火氣只敢往自家人身上撒。
“清秋，回去閉門思過，三日不許出門。”
沈清秋立刻轉向裴硯遲，淚珠掛在眼尾，要落不落。
“三少爺，父親要關我。”
裴硯遲坐在輪椅裡，帕子抵著唇，咳得肩頭往前傾，等咳聲停下，他才抬眼看向裴硯明。
“大哥，她是蠢，不是壞，你跟她計較什麼。”
沈清秋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差點沒接上。
趙氏也沒忍住，帕子擋住嘴，肩膀抖了兩下。
裴硯明臉色更青。
“老三，你護她護到這個地步？”
裴硯遲把帕子摺好，放回膝上。
“她若聰明，今晚就不會在武田面前問褲子價錢。”
沈清秋立刻扭頭罵他。
“你也嫌我丟人？”
“嫌。”
“那你還說賠？”
“裴家臉面己經掉地上了，總不能再欠賬。”
裴宗輝本來要罵，聽到欠賬兩個字，臉上的怒氣硬生生卡住。
老太太看了裴硯遲一眼，又看向沈清秋。
“上車，回家再說。”
松本站在門廊下，聽了半天，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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