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睜開眼。
“猜測也要有憑據。”
沈清秋從袖中取出一張皺巴巴的小紙，先看裴硯遲，又看裴宗輝。
“我昨晚從特高課帶回來的。”
裴宗輝立刻警惕。
“你又拿了什麼？”
沈清秋把紙遞給阿寬，讓阿寬呈上。
“我怕賠茶杯，就撿了塊碎瓷，順手把桌邊這張紙也拿回來了。”
裴宗輝展開紙，紙上只有幾行日文，還有半枚溼掉的印章。
他看不懂，遞給族叔。
族叔也看不懂。
裴硯遲輕咳。
“阿寬，念翻譯。”
阿寬從懷裡拿出早備好的譯文，念得磕絆，但每個字都夠清楚。
“臨時處置名單，航運協力者，待查，若洩露合同細項，可扣押審訊。”
趙氏扶著榻沿，哭聲弱下去。
“扣押審訊？”
裴宗輝的手抖了一下，紙被他捏皺。
“這紙是真是假？”
沈清秋立刻撇嘴。
“父親，我哪懂日文，您若不信，拿去問武田。”
這句話堵得裴宗輝沒法接。
老太太看向裴硯遲。
“你覺得呢？”
“真假不重要。”
裴硯遲端起藥碗，藥涼了，苦味更重，他只喝了一口，眉間皺得厲害。
“重要的是，外頭會信。”
族叔們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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