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在床底。”
阿寬探頭。
“我去拿？”
沈清秋沒回頭。
“你敢吃，我把你掛門口替魚。”
阿寬又縮回去。
裴硯遲把她的手握進掌心，指腹有舊繭，掌心卻涼得厲害，沈清秋本來想罵他逞強，話到嘴邊，被樓下巡邏車的燈光截住。
白光掃過牆，掃過小桌，掃過兩人交握的手，停在窗簾邊那道沒合嚴的縫上。
沈清秋抽出一隻手去拉簾，布料潮溼，拉到一半卡住木鉤，她用力一拽，木鉤脫落，窗簾整片滑下來，砸在裴硯遲頭上。
阿寬在樓梯口沒忍住。
“少爺，您還在嗎？”
裴硯遲頂著窗簾，咳了兩聲。
“在。”
沈清秋趕緊把簾子扯開，發現他的金絲眼鏡被壓歪，鏡腿掛在耳後，整個人狼狽得少見。
她忍了忍，還是笑出聲。
裴硯遲把眼鏡摘下來，拿帕子擦，帕子上有藥粉，越擦越花。
“好笑？”
“好笑。”
“發報成功，你第一件事是笑我？”
“第二件事才是。”
“第二件事是什麼？”
她把他的手拉過來，看見指腹那道新劃口，拿起藥粉時，藥瓶蓋沒擰開，擰了兩下滑手，乾脆用牙咬住蓋子。
裴硯遲伸手要拿。
“別咬。”
她含糊道：“閉嘴。”
藥粉撒到傷口上，他手指收了一下，又被她握住。
“疼？”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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