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把橘子皮放在線上，我就把它塞進你領口。”
沈清秋把電線從桌角扯出來，扯到一半，線頭掛住木刺，電臺箱跟著往前滑，裴硯遲伸手按住箱蓋，箱蓋邊緣磕到他腕骨，發出沉悶一聲。
阿寬蹲在樓梯口，手裡還拎著那條被風吹得發硬的魚。
“太太，橘子皮不是我放的。”
“我沒說你。”
“那我先害怕著。”
裴硯遲把耳機戴上，收音機裡的雜音被他調低，窗縫裡灌進來的風把桌上那張小碼本吹翻了頁，露出一行新寫的數字。
“別吵，六點前最後視窗。”
沈清秋立刻收聲，把菜籃推到床底，推到一半被鋪蓋擋住，她索性抬腳踢進去，床板跟著叫了一聲。
樓下房東太太罵道：“樓上拆床啊？”
沈清秋衝地板說：“床自己不爭氣。”
裴硯遲把鉛筆遞給她。
“二十五秒，三組假碼後進正文，我念數字，你敲。”
“你念慢了我不等。”
“你敲錯我會拔線。”
“你敢拔，我今晚不給你換藥。”
阿寬在樓梯口小聲道：“那我能不能先下去？這話聽著不像發報。”
沈清秋轉頭。
“守門。”
阿寬抱著魚坐回去，魚尾掃到樓梯欄杆，掉下一塊幹鱗。
裴硯遲看著懷錶，表蓋有裂紋，秒針走得不太順，每到某個位置就卡一下。
“開始。”
沈清秋的手指落在電鍵上，第一組假碼敲出去時，力度偏重，電鍵底座往左移，裴硯遲用空著的手抵住桌沿。
“輕。”
“你別碰桌子，晃。”
“是你把桌腳踢歪了。”
“那你念。”
“七，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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