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看著地圖上的三點，手指在邊緣敲了敲。
“物資轉了嗎？”
“轉了一半。”
“另一半呢？”
“還在裴家。”
她手上的動作停了那麼一會兒，才把紙片丟進廢紙簍。
“你早知道會有今天？”
裴硯遲抬頭。
“我只知道，日本人不會把租界留給我們過年。”
喬二爺聽得煩躁，菸斗在掌心轉來轉去，菸絲撒到袖口，他也沒顧上拍。
“你們夫妻倆商量天下大事，能不能先告訴我，下一船到底還走不走？”
沈清秋把地圖推平。
“走。”
喬二爺看她。
“誰押？”
“你。”
喬二爺差點把菸斗捏斷。
“沈太太，你要我的命？”
“你不是隻為錢嗎？押船價翻倍。”
“翻倍不夠。”
“三倍。”
喬二爺嘴唇動了動，話沒出口，裴硯遲先開了口。
“喬二爺，下一船未必只是藥。”
喬二爺看向他。
裴硯遲從抽屜裡取出密封信，信封上沒有字，封口壓得扁平。
“如果美國參戰，所有路線都要提前啟用，這封信要送出去，過長江，再轉內線。”
喬二爺把菸斗放下。
“信裡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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