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我帶話，說她還能哭半天，但嗓子要藥。”
沈清秋扯了扯嘴角。
“給她送川貝，記破曉賬上。”
裴硯遲己經把通知摺好。
“武田到裴家了嗎？”
王媽搖頭。
“不是武田，是軍需處的人，松本也在，帶了測繪員，他們要登記倉庫。”
阿寬道。
“麵粉廠那批藥？”
裴硯遲看向桌上的第二張地圖，手指停在麵粉廠。
“第一批己走，第二批藏在趙氏嫁妝箱夾層，第三批還沒轉。”
沈清秋立刻道。
“第三批不能留。”
裴硯遲說。
“今晚轉。”
“今晚全城戒嚴。”
“所以今晚轉。”
兩人對視，阿寬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下去，彎腰把白菜撿起來，白菜葉上有個蟲洞，他盯著看了會兒，像這洞比外面的日本車還難辦。
樓下忽然響起廣播聲，鄰居把收音機開得過大，日語公告混著中文翻譯傳上來。
“日本帝國海軍己對美英宣戰，上海公共秩序由皇軍協助維持。”
沈清秋走到窗邊，掀開一點窗簾，街口己經停了裝甲車，車輪碾過攤販來不及收的木板，蘋果滾了一地，賣蘋果的老頭彎腰去撿，被士兵用槍托推開。
她放下窗簾。
“法租界沒了。”
裴硯遲把那份查封通知遞給阿寬。
“你去喬二爺那裡，告訴他，第二船延期，第三批藥改陸路，菜籃線啟用。”
阿寬接紙。
“那您呢？”
“我回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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