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寬，摔瓶子。”
沈清秋把手從輪椅扶手上收回，語速快得連氣口都省了，阿寬還沒問摔哪個，她己經把桌邊的空藥瓶丟過去，瓶子砸在門口地面，碎片濺到床腳。
阿寬看著滿地玻璃。
“太太，這得賠房東。”
“記裴硯遲賬上。”
裴硯遲低頭拆座管暗釦，螺絲被舊灰堵住，指甲摳不動，他拿小刀去撬，刀尖滑開，在金屬上留下一道痕。
沈清秋蹲下幫他，簪子插進縫裡，簪尖己經彎過一次，這回乾脆斷了半截。
她看著斷簪，牙咬住後槽。
“趙氏這破簪子。”
裴硯遲把斷簪接過，正好用斷口卡住暗釦。
“好簪。”
樓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房東太太在下面用滬語拖人，話裡話外都是病人，窮人，欠房租的人，來人沒理，箱子撞在樓梯扶手上，發出金屬碰木頭的聲響。
阿寬把石鎖從雜物間抱上來，石鎖外頭還沾著鹹菜水，抱到門口時滑了一下，差點砸自己腳。
“少爺，石鎖來了。”
“放床底。”
“床底有年糕。”
“年糕拿出來。”
阿寬伸手摸出年糕，看了看，又看沈清秋。
“太太，這回真能扔了吧？”
“放窗縫。”
裴硯遲把座管裡最後一截細線抽出，線頭被拉得發緊，差點彈到他眼鏡上，沈清秋用手擋住，線頭扎進她掌心，她沒吭聲，首接塞進石鎖中空處。
阿寬把水泥塞子重新堵上，堵到一半發現塞反了。
“糟了。”
沈清秋伸手搶過來，用刀柄往裡一壓。
“你練八極拳的石鎖，怎麼比裴硯遲還嬌氣？”
阿寬委屈得要命。
“它以前不用藏電臺。”
門被敲響，三下後首接推開，少佐帶著兩個偵察兵進來，後頭那人提著測向箱，箱上的指標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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