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臺呢？”
“收音機壞了，您要是能修，我太太會少罵我兩句。”
沈清秋站在門外，聽見這句，掌心又往門框裡按了按。
少佐沒笑，轉身看向床底，阿寬背上繃緊，石鎖就在床底最裡面，外面擋著鋪蓋和那半塊年糕。
偵察兵彎腰要看，房東太太忽然在樓下喊。
“長官，您的人把我樓梯錢踩進去了！那是押金！”
少佐被吵得不耐煩，擺手。
“撤。”
偵察兵收箱時，箱角撞到石鎖外沿，石鎖沒有動，只從水泥塞邊掉下一點鹹菜水，味道飄出來，偵察兵皺鼻，立刻把箱子提高。
少佐臨走前看著裴硯遲。
“下次查到電臺，先打斷你的手。”
裴硯遲坐在玻璃渣裡，禮貌地點頭。
“我這雙腿己經不值錢，手倒還能算兩句賬。”
少佐離開，腳步聲下樓，房東太太追著討銀元，樓梯第二級又叫了一聲。
沈清秋等門外腳步走遠，才推門進去。
阿寬跟在後面，剛邁一步就踩到玻璃，疼得吸氣，又不敢叫。
裴硯遲還坐在地上，手裡握著拆下來的空座管，遞到沈清秋面前。
“裴太太，你看，輪椅質量不錯，抗摔。”
沈清秋蹲下去，視線落在他大腿上的血痕，手上的木刺還沒拔，血從掌心紋路里冒出來，滴到玻璃上。
裴硯遲看見了。
“你的手在抖。”
“閉嘴。”
“是不是心疼了？”
“我說閉嘴。”
他抬起沒受傷的手，輕輕碰她手腕，想把她攥著的掌心掰開。
“那你掐我，別掐自己，你手心都出血了。”
沈清秋把他的手甩開，甩到一半又抓回來，低頭檢視他手背，藥箱被阿寬遞過來，蓋子沒開，她一把扯開，紗布卷滾出去，滾到床底，正好停在石鎖旁。
阿寬彎腰去撿，被她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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