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貴人聽著這話,心中仍舊不以為意,安陵容出身寒微,就算是祖傳又能有什麼好東西?
可自己說錯了話,對方反而低聲下氣的來討好,主動遞來臺階,富察貴人自然要下。
讓婢女拿過來後,她好奇的開啟瓷盒湊近嗅聞。
一瞬間,一股清幽的香氣撲面而來,不濃不淡,恰到好處,像春日的桃花落在清晨的露水裡,又像深秋的檀香混著夜風,絲絲縷縷地往鼻子裡鑽。
這香氣雖然清淡,可卻十分好聞,宛如一個小勾子不斷撓著心尖兒,聞了第一次就想再聞第二、第三次。
富察貴人愣了愣,低頭細看那香膏的質地,細膩柔滑,微微泛著淡粉色的光澤,一看便知是花了心思的。
她用手指蘸了一點塗在手背上,那膏體觸膚即融,肌膚也似乎變得滑膩光潤了些,香氣也順著體溫漸漸發散開來,幽幽地縈繞在鼻端,讓人忍不住想多聞幾下。
“這香氣可真好聞,果真是妹妹家傳嗎?”富察貴人有些驚喜的抬頭問。
安陵容笑著點頭:“是,這是妹妹親手調變的,因為裡頭的用料名貴,妹妹家資微薄也只製得這一小盒,特意給姐姐送來。聽聞侍寢時要沐浴更衣,身上一點脂粉都不能有,妹妹便想著送這個給姐姐,塗在身上即使沐浴也能留香數日。”
富察貴人握著那個瓷盒,臉上的怒氣半分都見不著,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掩飾不住的驚喜。
她把瓷盒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湊近聞了聞,越聞越喜歡,最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叮!關鍵人物:富察佩筠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37(和睦)】
“安妹妹心靈手巧,難為你想著我,倒是我不好,惹你又費神傷心。”
富察貴人將那瓷盒小心交給桑兒,想了想,又叮囑道:“將這香膏放在抽屜裡好好存著,再取五十來,送給安答應。”
“姐姐......”
富察貴人抬手製止,起身笑盈盈的拉著安陵容坐到自己身邊來,低聲道:“方才是姐姐我說錯話了,安妹妹可別往心裡去,本來我就暗自懊惱,哪能再讓妹妹廢了功夫又拿不到好處?”
安陵容垂眸,知道果然再怎麼說好話也不及自己對旁人有用來的好感度多。
富察貴人看不起她的出身,她心裡清楚。可那又如何?這後宮裡,誰又真正看得起誰?
富察貴人在她面前趾高氣揚,到了華妃面前不也一樣伏低做小?
沈眉莊侍了寢,不也要日日去給皇后請安、給華妃陪笑臉?說到底,只要還沒爬到最高的那個位置,人人都在看別人的臉色。
她不爭這一時之氣,縱然眼前富察貴人將她看作一枚有助得寵的棋子,她自己又何嘗不是?棋子便棋子罷,只要這盤棋還沒下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只是今日富察貴人的態度,也叫她心中更清楚對方並非值得長久依靠的人,還是得另尋出路。
富察貴人得了這樣的好東西,恨不得立刻就沐浴試試,安陵容也沒多留,略坐坐就走了。
她方才走出延禧宮主殿,就聽見裡頭富察貴人急不可耐的喊著:“來人,備水沐浴。”
倒是心大的很,自己送來的東西也不找太醫瞧瞧就敢往身上用。
安陵容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隨後對雲枝道:“走吧,明日還得向皇后娘娘請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