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開學典禮現場,秦康潯垂著腦袋,眼尾泛紅,看起來快哭了。
秦墨坐在他身後,將他的模樣盡收眼底,悄悄側身。
「不高興?」他問。
「才沒有。」秦康潯抿緊下唇,小嘴微微扁起。
秦墨心頭一軟,輕聲問:「想讓媽媽過來嗎?」
「媽媽本來就不喜歡我,來不來都無所謂。」秦康潯嘴上說得冷淡,眼底藏不住的期待。
秦墨沒說話,拿出手機給江樵發去一條訊息:「康康同意你來參加他的開學典禮。」
訊息傳送出去,久久等不到半點回復。
他起身,走出會場,撥通江樵的電話,聽筒裡是冰冷的無人接聽提示。
接連撥打兩次,依舊這樣。秦墨收起手機,回到秦康潯身邊。
秦康潯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滿眼期待地望著他:「媽媽怎麼說?」
「她沒有接電話,也沒回訊息。」
秦康潯不滿地撅起嘴:「她肯定以為我們還在生她的氣。」
另一邊,秦家老宅裡,秦朗剛把老太太哄好。
老太太揉著發脹的額頭,語氣滿是無奈:「我當初看見那條絲巾,還以為是你女朋友送你的。」
秦朗垂眸,眼底黯淡一瞬,轉瞬又揚起臉:「哪有這麼湊巧,不過是和大嫂工作上有些往來罷了。」
「你還瞞我。」秦老太太忍不住數落,「自打你回國,就總跟陸景明來往,奶奶心裡清楚得很。我只是怕你大哥知道心裡不痛快,才兩頭幫你遮掩。」
一旁的盛汀蘭聞言,悄悄抬眼瞥了老太太一眼。
秦朗頻繁接觸陸景明,老太太處處替他遮掩,可江樵接觸陸景明,老太太便明裡暗裡施壓,勒令江樵疏遠。
說到底,心底還是偏疼秦朗。
老太太嘆了口氣,開口緩和氣氛:「今天是康康開學典禮,等秦墨帶孩子回來,就讓江樵也過來,一家人湊在一起吃頓晚飯。我雖是長輩,卻從不會隨意體罰晚輩,免得她心裡一直誤會,把我想得多麼不近人情。」
盛庭蘭心底暗自撇嘴。當初那一巴掌下手又快又重,如今反倒擺出長輩的慈愛模樣示弱。
「好,我等會兒跟大哥說。」
傍晚時分,秦墨牽著剛放學的秦康潯回了老宅。
「康康今天在學校玩得開心嗎?」盛汀蘭問。
「開心,學校還給我們發小禮物啦。」
秦康潯嘴上答著,神色卻藏著揮不去的失落,小孩子不懂掩飾心事,一眼就能看穿。
盛汀蘭轉頭看向秦墨:「你也別置氣了,秦朗今天都跟奶奶解釋清楚了,叫江樵過來一趟。就算看在康康的份上,也該坐下來好好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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