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值房內。
五大閣臣皆垂首而坐,作思考狀,誰都沒有主動表態。
大家心裡都如明鏡一般,隆慶皇帝對左都御史王廷的懲罰確實過重了。
但內閣卻是直接受益者。
經此事後,誰也阻擋不了內閣權力提升,總攬朝綱。
只是五大閣臣沒想到一眾御史竟會採用這種有些無賴偏偏還有些用的圍堵戰術。
若雙方在午門外拉扯起來,那丟人就丟大了!
首輔李春芳望了望窗外的天色,乾咳一聲,道:「不早了!目前此事只有兩種解決之策,一個是咱們順應聖意說服並驅散一眾御史,一個是順應一眾御史之意請求陛下收回成命,咱們輪流表決,少數服從多數,意見達成一致後,再討論接下來如何做!」
「順應聖意,驅散他們!」高拱胸膛一挺,率先乾脆果斷地說道。
他乃此事排名第一的受益者且是被抨擊的物件,為了新政改革,自然不願向御史們妥協。
陳以勤深呼一口氣,道:「懲罰確實有些重了,我建議請求陛下收回成命!」
「老夫建議驅散他們!」趙貞吉緊跟著說道,他乃此事排名第二的受益者。
就在李春芳準備表態時,張居正將長鬚一捋,道:「我建議請求陛下收回成命!」
隨即,四人同時看向李春芳。
李春芳沒想到竟是平票。
他吃了嘴慢。反應慢和猶豫不決的虧,想了想後,道:「我也建議請求陛下收回成命!」
聽到此話。
陳以勤。張居正的臉上都露出笑容,高拱與趙貞吉則是皺起眉頭。
李春芳接著道:「既然我們決定去勸陛下,那該如何勸呢?」
御史們的請求是他們與閣臣一起上諫,但李春芳直接將他們排除了出去。
在他眼裡,御史們參與,只能給隆慶皇帝添堵。
唰!唰!唰!
陳以勤。趙貞吉。張居正三人都扭臉看向高拱。
高拱感受到三人的目光後,站起身,下巴一抬,道:「你們不會打算讓我帶頭去勸說陛下吧?王廷意在讓我身敗名裂,我能站在你們後面道出一聲附議,已算作胸懷寬廣。顧全大局了!」
高拱是個直性子,心裡想什麼便說什麼。
李春芳看向高拱,道:「肅卿,此事因你而起自應因你而結束,由你帶頭上疏勸說陛下,我們四人附議,最是合適,若老夫帶頭,沒準兒就被陛下駁了!」
陳以勤補充道:「肅卿,又不是讓你說服陛下令王廷官復原職,能為他討個外放的差遣,那群御史們便不會再鬧,接下來的特旨京察也能順利進行!」
聽到「特旨京察」四個字,高拱認真思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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