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梅玉卿心事重重,滿臉正色,張元也不疑有他。
何況以他現在的本事,面對梅玉卿這個中期修士,自保還是有餘的。
兩人隨著早上的清風進入院中。
院中環境優雅,景色極有格調,直讓梅玉卿都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崖邊的古松上,鴉兒聽得院中男女的動靜,當即中斷修行,血目泛著光,戒備起來。
這鳥兒,現在好像更聰明了,有些事情都不用說,會自己觀察並做出相應的行動。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在素月陰柳上面修行,且和小傢伙經常交流,靈智得到了提升。
孤男寡女的,張元倒是沒有把梅玉卿領進屋子,只是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照例奉茶。
梅玉卿這回沒有喝茶,聊了兩句院中的格調不俗,便道明來意:「你也知道,為了給拙夫療傷……妾身此次過來,乃是想向張道友借點靈石。」
去年,重傷的鐵崢竟然恢復過來了。
這讓張元有些失望。
而且,對方雖然修為退了不少,根基也有損,但至少實力挽回了五六成,還能生龍活虎地去獵妖。
這沒有大量的靈丹妙藥輔以厲害的療傷法門,是決計做不到的。
可見在此事上,梅玉卿花了不小的代價。
遙想當年,他們兩個中期修士,一個獵妖,一個採藥,那日子過得那是無比滋潤,如今卻要向他借靈石了。
若非迫不得已,以梅玉卿的性子,絕不會上門找他。
有時候一文錢能難倒英雄漢啊。
唉……這世道……
「不知梅道友想要借多少。」張元沒有拒絕,溫聲道。
多年鄰居,梅玉卿這是第一次向他開口求助。
而且能搬到青竹山,還是承了梅玉卿的人情,即便是當初給了五十塊靈石的謝禮,
可謝禮歸謝禮,人情歸人情。
現在紅霞山有多亂,他可是知曉的。
其他的下品道場也差不多,至於那些不入流的道場更不用提。
唯有青竹山這種頂尖的中品道場,修行環境上佳不說,背後靠山也硬,躲在山裡,才能相安無事。
「兩百塊靈石應個急。」梅玉卿看著張元的臉,輕聲道:「但五年後……才能還你。」
「張某隻是一個下品靈植師,修行的方方面面都要花靈石,日子過得也甚是拮据……這兩百塊……」
張元嘆了一口氣,歉意地說道:「一百塊靈石如何?而且現在身上能拿出來的也只有七十塊靈石,剩下的三十塊,去集市那邊,找幾個靈植師朋友湊一湊,想來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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