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清抬眼看著不遠處的山澗,指著一株看起來最不起眼甚至有點醜的草道:「就是它。」
她話一齣,那夫妻都傻眼了,這可能嗎?這種草漫山遍野都是,也太敷衍了吧?
衛硯臣看出夫妻的疑惑,道:「既然這女子馬上就要香消玉殞,不如死馬當活馬醫,萬一活了呢?
而且……」
他說著眼神堅定地看著林柚清:「我相信林姑娘的本事。」
衛硯臣都這麼說了,那對夫妻也知道窮途末路,也只能放手一搏,點點頭,男子則快速地衝到最矮的一處峭壁,取了那草遞給林柚清。
林柚清沒接說道:「多弄點,她現在沒有吞嚥的能力了,只能是把草碾碎然後灌入草汁才行。」
男子一聽也有道理,帶著自己的妻子就開始忙活起來。
衛硯臣見時間緊迫,也著手去幫忙。
林柚清把幾個人弄來的草藥搗碎研磨成汁,最後從懷中掏出一個帕子,用力擠壓再次過濾一下,才把乾淨的草汁滴到嫁孃的嘴裡。
隨著解藥的入口,嫁孃的臉色慢慢好了起來,剛才呼吸困難的症狀也得到了緩解。
不一會兒人就醒來了。
「媛兒!」女子見嫁娘醒來,喜極而泣,上前抱住嫁娘久久不撒手。
站在一邊的男子見狀也偷偷掉眼淚。
林柚清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團聚,本來上揚的嘴角變得有些緊繃。
她好像是看到了之前的林家,父親。母親。弟弟都在,儘管不算富裕,甚至弟弟偶爾會不聽話,她會氣地給父母告狀。
那時候她會恨不得孃親沒有生過這樣一個頑劣的小子。
但如今她想回去,已經成了回憶。
「多謝,姑娘!」
一家三口說了些貼心的寬慰話,女子就帶著那個叫媛兒的女子走到了林柚清的面前,跪在了地上。
林柚清回神連忙上前要把這一家三口從地上攙扶起來。
怎奈這家人執拗,硬是磕了三個響頭才罷了。
「我本就是郎中救你不過是分內的事情。」
林柚清想起之前父親交給她的那些忠告,跟著父親學醫術可以,但從當大夫的那一刻開始,她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而是這世間受了疾苦百姓的。
「姑娘年紀輕輕的,沒想到有這種好醫術,不知是哪家的神醫?」
男子有些好奇林柚清的身份,要知道這血魘散這麼多年沒人能找到解藥,但是林柚清一句話就破了這東西。
不是神醫是什麼?
「我不是什麼神醫,不過是父親教得好。」林柚清沒說錯,她從小對醫術就有興趣,但父親死得早,她沒學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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