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泳池邊。
他的頭髮溼了，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臉往下淌，在夜色裡，那張臉比白天更冷。
“我餓了。”她說。
趙凜天從泳池裡上來，水順著他身體往下淌。他拿起躺椅上的浴巾擦了擦頭髮，搭在肩上，走過她身邊的時候，扔下一句：“餓了知道找老子了。”
他換好衣服從衣帽間出來的時候，她正在門口繫鞋帶。
他頭髮隨便抓了兩下，還沒幹透，但那張臉和那副身架，讓人移不開眼。
她站起來，穿著一件白T恤，淺色短褲，頭髮紮了個丸子頭。
車庫裡停著一輛黑色跑車。
車子駛出車庫，敞篷開啟，夜風灌進來，把她的頭髮吹得到處飛。
他一隻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襯衫領口被吹得翻起來。
車子停在一條老巷子口。
兩邊是老式的騎樓，牆壁斑駁，掛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招牌。
空氣裡飄著炒蟹的香味，混著黑椒。黃油的味道。
人聲嘈雜，桌椅從店裡擺到店外，坐滿了人。
他下車，好幾個人的目光被吸引過來——先看車，然後看車主。
花襯衫，短褲，拖鞋，那張臉冷硬。漫不經心。
有人多看了兩秒，被他掃了一眼，趕緊移開。
他牽著她的手找了張椅子坐下。
菜端上來，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黑椒蟹，辣椒蟹，金羅海皇羹，鹹蛋蝦球，蟹肉扒翡翠豆腐，荔茸帶子，兩份布丁。
隔壁桌坐著一群年輕女孩，穿著吊帶短裙，身材火辣，嘰嘰喳喳地笑著，目光時不時往趙凜天這邊飄。
周芷寧沒注意那些女孩。
她的注意力全在面前那碗金羅海皇羹上。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
喝完一碗，戴上一次性手套，她拿起一塊蟹腿，咬了一口殼，沒咬開，皺著眉又咬了一口，殼碎了，肉還卡在裡面。
他伸手把她手裡那塊蟹腿拿過去，兩下掰開，白嫩的蟹肉完整地抽出來。
他蘸了蘸黑椒醬，醬汁濃稠，裹著蟹肉，舉到她嘴邊。
“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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