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寧推開門的瞬間，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她愣在門口，手裡還拎著給Daddy的生日禮物——一個奶白色蝴蝶結的禮盒。
水晶燈照出大理石地面上的慘狀。
人橫七豎八倒了一地，有的趴著，有的跪著，有的被反綁著雙手靠牆坐著。
血從他們身下蔓延開來，在白色大理石上匯成大大小小的水窪。
空氣裡混著汗味。鐵鏽味，還有燒焦的肉味。
她看見了Daddy。
他被按在主桌上，白襯衫被血浸透了，右眼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裂開一個口子，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的雙手被攤開按在桌面上，每個手背上都釘著一根長釘，釘子穿透手掌，釘進了木頭桌子裡，血從釘眼周圍慢慢滲出來。
“寧寧......跑......”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身後的男人一巴掌扇過去，Daddy的頭歪向一邊，嘴裡噴出一口血沫，濺在桌布上。
“寧寧！不要進來！”右邊傳來y的聲音。
她跪在地上，深藍色旗袍皺成一團，頭髮散亂，臉上的妝全花了。
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手腕上被勒出一道道血痕，有的地方皮磨破了，露出紅嫩的肉。
周芷寧的眼淚瞬間湧上來，但她沒有跑。
她的目光鎖定在房間中央那個男人身上。
花色襯衫。
釦子只繫了中間兩顆，領口大敞，露出蜜色的胸膛和鎖骨上一道舊傷疤。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裡轉著一把軍刀，刀刃上還在滴血。
腳邊躺著一個人—-林叔，跟了周家二十年的保鏢隊長。
他的兩隻手都被砍了，斷口處露出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和撕裂的暗紅色筋肉。
他還沒有死，眼睛睜著，嘴唇在翕動，但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在一下一下地抽搐，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那個男人低頭看了一眼林叔，像看一隻礙眼的蟲子。
然後他抬起腳，慢悠悠地踩在林叔的臉上，碾了一下。
骨頭碎裂的聲音很脆。
坤叔不動了。
男人滿意地收回腳，把軍刀在褲腿上蹭了蹭，然後慢悠悠轉過椅子，面朝周芷寧。
他打量她。
眼前這姑娘好看得有些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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