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餓了不知道跟他們說？”他指了指門口那些手下，“嘴巴長來幹嘛的？還是你大小姐金口難開？”
門口那幾個手下被他指過來，心裡齊刷刷咯噔了一下。
他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吭聲。
老大隻交代了“別讓這丫頭跑了”，沒說還要管她一日三餐啊。
他們這幫大老粗，餓了就扒兩口，什麼都可以吃，哪想得到這位大小姐連口飯都混不上？
幾個人低著頭，生怕老大把火撒到自己頭上。
“我以為你很快就會回來。”周芷寧的聲音越來越小，垂著眼睛，“結果你把我忘了。”
這麼個嬌氣玩意兒，這是在埋怨他？
他今天忙得腳不沾地，哪有空管她吃沒吃飯。
但他懶得說——跟個小丫頭片子解釋什麼？
他彎下腰，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拇指粗魯地蹭掉她鼻尖上那塊灰。
“以後再進廚房，”他鬆開手，直起身，“腿打斷。”
語氣不像開玩笑。
剛剛著火的時候她嚇壞了，煙嗆得她喘不過氣，火苗竄到天花板，她以為整個房子都要燒了。
跑出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被人拉到隔壁院子，手還在抖。那個小姐姐給她盛了飯，她吃了幾口，才緩過來。
現在飯吃到一半，又被兇。
她忍了一會兒，抬起頭看著他，眼眶裡全是淚：
“那你請個阿姨嘛。專門做飯的那種。”
見他沒有打斷，她膽子大了一點，繼續說下去：
“我身上沒錢，想出門吃都不行。你又不給我錢，又不讓我做飯——想餓死我就直說。折磨我一個女孩子算什麼本事。”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氣聲，說完她自己就先慫了，垂著眼睛不敢看他。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旁邊幾個手下低著頭，耳朵一個比一個豎得高。
周芷寧被他看得發毛。
完了，真把他惹毛了。
下一秒，他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骨頭捏碎，她整個人被從椅子上拽了起來，踉蹌著往外走。
“你幹嘛——放開我——”
他沒回答。步子又大又快，她幾乎是被拖著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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