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隻手都嫌多周芷寧迷迷糊糊地聽見了電話聲。
她本能地往旁邊縮。床很大，她往外滾了半圈，撈起被子矇住耳朵。被子剛蓋上去，一隻手沒怎麼用力，扣住她的腰，輕輕一撈——她整個人從床邊滑回了原來的位置。
他一邊聽電話，一邊漫不經心地摟著她，手指搭在她腰側，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來大姨媽肚子本來就隱隱作疼，又被人從睡夢裡攪出來，委屈勁兒一下子就上來了。她沒睜眼，皺著鼻子，嘟囔了一句：“好吵......”
電話那頭安靜了零點幾秒。
然後炸了。
“趙凜天——你那邊又有女人！！！”
尖銳的女聲從聽筒裡爆出來，刺耳得連周芷寧的睫毛都顫了一下。
趙凜天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眉頭皺都沒皺一下：“別他媽又發瘋。”
那邊愣了大概一秒。然後聲音突然軟了下來，從尖利變成了哀求。
“凜天哥......兩個月了，兩個月沒見了。我好想你...... 你來醫院看看我好不好？”
“沒空。”趙凜天還是那副愛答不理的腔調，“有事找你哥。”
“求你了——”
電話掛了。他沒有聽完最後一聲。
手機被扔到床頭櫃上。
終於安靜了。
周芷寧窩在他懷裡。
安靜了幾秒。趙凜天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煙。手指剛碰到煙盒，懷裡的人動了。她從他胸口抬起頭，露出半張臉。烏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看。
趙凜天低頭瞥了她一眼，手上沒停，把煙盒拿過來了。
他以為她要問剛才那個女人。
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句“關你屁事”，甚至嘴角都已經往一邊扯了，就等她開口。
她的視線從他胸口往上挪，最後落在他臉上。
她看著他，衡量了一下——他心情好像還行，沒皺眉，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應該不會被罵太慘。
“趙凜天。”她叫他。
“嗯。”
“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房間裡抽菸？”
他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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