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那時候他應該推開門的那天早上，周芷寧從床頭櫃的抽屜裡翻出那張名片，對著手機輸入那串數字，傳送了好友申請。
她才發出沒多久，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通過了。
她立刻坐直了身體，把筆記本翻開到昨天記問題的那一頁，咬著筆頭想了半天，刪刪改改了好幾遍，才把訊息發出去。
她儘量把問題寫得清晰。簡潔，每一個標點都用得很小心。
對面回得很快。
“第一個問題，你卡的地方其實是模型假設上的誤解，我把推導過程附在後面了。”下面是一長段文字，公式。推導步驟寫得很細緻，像是把她的論文讀了一遍。
她看完一遍。
他又發來一條訊息：“另外你第三點提到的那個變數，我補充了一個角度，你可以參考一下。”
他把她沒問清楚但確實存在的疑惑點提前解釋了，像是預判了她下一步會想什麼。
她低頭回了一句“非常感謝您抽時間解答”。
對面回：“如果真想謝我，就別用‘您’了，感覺我好像比你大很多一樣，壓力很大。”
她愣了一下，以為冒犯到了他。
她打了一行“對不起”，又覺得不對，刪掉，又打了“好的”，又刪掉。
最後硬著頭皮發出去一句“對不起，何教授”。
發完她就後悔了，一句“對不起”把氣氛搞得更緊張了。
對面發來一條語音。
她猶豫了一下，點開。何景行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不急不慢的，帶著一點笑意，“不用說對不起。我又不是你的導師，不吃人的。”
她聽完那條語音，笑了笑，繼續整理筆記。
晚上，克拉碼頭。
趙凜天坐在她對面，深色襯衫，深色西褲。
他往那兒一靠，翹著二郎腿。
她穿著一件淺色短裙，裙襬在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
化了淡妝，睫毛刷翹了一點，嘴唇上塗了一層薄薄的豆沙色，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被河風吹得輕輕飄。
桌上擺著一束小小的白玫瑰。
他吃得快，牛排幾口就吃完了，刀叉往盤子上一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她還在吃芝士蛋糕，小口小口地挖著。
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周芷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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