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寧醒來時,渾身酸得她連指尖都不想動,尤其是腿根處。
然後她發現——他居然還睡著。
她側過頭,看見他眉眼鋪展開來,那張平日裡閻王似的臉卸了殺伐氣,嘴角平著,眉心松著,刀削般的輪廓被晨光泡軟了幾分,竟顯出要命的帥氣來。
她的視線從他臉上滑下去。
胸口幾道紅印子橫七豎八,是昨晚她撓的。
再往下,腹肌繃著薄薄的汗光,也全是抓痕。
這人好像不怕疼。
她越撓他越笑,她越咬他他越來勁。
她盯著他胸肌看了半天,那兩塊肉撐得滿滿當當,筋脈微微搏動。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在他胸肌上戳了一下。
繃的。
她又使勁按了一下。
壞蛋。
欺負她的時候那麼兇。
她還沒來得及縮手,手腕就被一隻粗糲的大掌攥住了。
頭頂響起一把慵懶到骨子裡的嗓子:“周芷寧,趁老子睡著佔便宜?”
她猛地抬頭,撞上他那雙饒有興致的眼,結結巴巴:“我、我沒有……我想打個電話給……爺爺。他不知道我去哪裡了。”
趙凜天語氣衝得很,”周湛之是啞巴?你瞎操什麼閒心。”
周芷寧沒吭聲。
mummy明明跟她講過,爺爺是很厲害的人物,可趙凜天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哪有一點忌憚的意思。
手機響了。
趙凜天拿起來,按了接聽。
周湛之的聲音從聽筒裡竄出來,齜牙咧嘴的疼勁兒:“凜天哥,老爺子揍了我一頓,氣暈了,還在床上躺著呢。嘶——這回真下了死手。”
趙凜天眉都沒動一下,打斷他:“那女人我已經送過去了。”
周芷寧聽見爺爺氣暈了,鼻子猛地一酸,湊到手機跟前:“哥哥……麻煩你和爺爺mummy說……讓他們別擔心我……”
趙凜天皺了下眉:“哭個屁?又沒死。”
電話那頭周湛之嘖了一聲:“凜天哥,這麼兇,怪不得我妹妹不願意跟你。女人得哄,懂不懂?”
趙凜天冷笑一聲:“你會哄,那她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