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曼谷的夜色裡穿行。
周芷寧窩在趙凜天懷裡，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周湛之是真的把她賣了。
趙凜天靠在座椅上，一直閉著眼。
他的眉頭皺著，一隻手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搭在她後背上。
她的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她叫了他一聲：“趙凜天？”
他沒應。
用腳想都知道她肯定要問一些傻問題——去哪，為什麼，回家。
她又叫了一聲：“趙凜天？”
他還是閉著眼，“想好了怎麼叫老子沒？沒想好就閉嘴。”
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伸出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趙凜天睜開眼，那雙眼睛正眼巴巴地望著他。
路燈的光影流過，一明一暗地落在他臉上，把他眉骨的影子拉得很深。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發頂，“好啊，老子帶你回家。”
路邊開始出現高牆，盡頭是一扇鐵門，緩緩開啟。
兩側種著樹，花瓣落了滿地。
車停在主棟。
周芷寧攥住了車窗邊緣。
她轉過頭，拉住他腰側的衣料，語氣著急：“趙凜天……你說的送我回家。”
司機拉開車門，夜風從院子裡穿過來。
趙凜天抱著她下了車。
眼前是一片暖黃色的燈海，兩排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僱傭兵，立在兩側。
風把花瓣吹起來幾片，落在她的頭髮上。
兩排僱傭兵手背在身後，站得筆直。
每個人的嘴角都咧著，齊刷刷地開口：“歡迎嫂子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