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機室的通道里，她走在她前面，裙襬隨著步子輕輕擺。
陳智遠跟在後面三步遠的地方，她身上香香的，他悄悄吸了一口又吐出來，覺得自己像個偷東西的人。
飛機上，兩人的位置在一起，周芷寧靠窗。
他把手放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
她看起來就是那種從小被好好養大的女孩子，手腕上鐲子隨著動作輕輕晃。
他悄悄把腳往後縮了縮，藏進座椅底下，他這雙球鞋洗了太多次，鞋邊已經泛黃了。
她沒注意到他的動作，開口問他課表和導師的事。
他也順著話題接了話，兩個人就聊起了交換期間的課程安排。
他慢慢不緊張了，說到自己修的方向時聲音穩了一些。
她聽得很認真，偶爾點點頭，偶爾問一句“那門課難不難”。
她說：“學校那邊發了課表，我看了好幾遍，怕自己漏了什麼。”
他點頭：“我也看了。這次出去代表學校，不能丟臉。”
她眼神很認真：“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她忽然打了一個哈欠，用手背掩著嘴，眼睛蒙上了一層睏倦的水光。
她眨了兩下眼，睫毛黏在一起又分開，她揉了揉眼睛，聲音含著一層睏意：“不好意思啊……”
他聲音很輕：“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她確實沒睡好。
她點了點頭，從包裡摸出眼罩戴上，往後一靠，聲音軟軟的含著睏意：“……那我先睡一下。”
她很快就睡著了。
呼吸淺淺的，整個人在座椅裡小小一團。
陳智遠坐在旁邊，手裡翻著一本雜誌，翻了半天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撥出來的氣息輕輕的，帶著那股甜甜甜的味道，一陣一陣地往他這邊飄。
他捏著雜誌頁角的手用了力，把紙頁捏出一道細褶。
她結婚了。
那個男人手指上有婚戒，她手上也有一枚戒指。
他覺得自己很卑鄙，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雜誌合上放進前面的袋子裡，閉了眼。
中午。
她醒來，揉了揉眼，伸了個懶腰，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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