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突突地駛出碼頭，船尾翻起白花花的水浪，海風迎面撲過來。
她坐在船舷邊上，手抓著扶手，看著海面從淺藍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那種透明的藍綠色，底下的海藻和礁石若隱若現。
Alex坐在她旁邊，Mia本來想坐過來，但被Alex一個眼神攔住了。
她頓了一下，坐到了對面的位置，跟Liam聊起天來。
“你看那邊。”Alex忽然湊過來，手越過她指著遠處的海面。
她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海面上有一群海鷗低低地飛著，翅膀幾乎貼著水面。
“好看吧？”
Alex的聲音就在她耳邊。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的胳膊不知道什麼時候搭在了她身後的椅背上，手掌扣著她另一側的椅背邊沿，姿勢像把她整個人圈進了一個半弧裡，從側面看過去，幾乎像是從背後摟著她。
她整個人僵了一瞬，往旁邊縮了縮，肩膀收起來，把自己從那個虛虛的半弧裡挪出去小半寸。
“你離我這麼近幹嘛？”她聲音裡帶著點被冒犯到的不自在。
Alex臉上的表情無辜得很，語氣理直氣壯的：“保護你啊。”
他歪了歪頭，下巴朝海面揚了一下：“萬一你掉下去了怎麼辦？這船開這麼快，你一掉下去我馬上跳下去撈你。”
他說得跟真的似的，好像她是什麼隨時會從船舷上翻下去的小孩子。
“手拿開。”她說，帶著點惱意，“不許離我這麼近。”
Alex收回了手。
動作利落乾脆，沒有磨蹭也沒有耍賴，整個人往旁邊挪了挪，和她之間隔出了半個身位的距離。
“行。”他說，“都聽你的。”
船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停在一片海灣裡。
水藍綠色，清得能看見底下五六米深的礁石和珊瑚，海藻在水流裡輕輕擺動，像一片水下森林。
陽光穿透水面，在白色的沙地上投下一片片晃動的光斑。
“到了！”教練Dave拍了拍手，”大家換好衣服，穿上裝備，跟我下水——記住手勢訊號，不要離我太遠。”
幾人去快艇上的簡易更衣間換衣服。
Mia先換好，穿著一套白色的比基尼。
她對著手機補了一下唇釉，目光不經意地往更衣間的方向掃了一眼。
Mia家裡條件不好，爸爸在工地幹活，媽媽在超市收銀，她還有個弟弟在上高中。
她不想過再過那種窮日子，不想一輩子縮在那種逼仄的小房間裡聽著隔壁的吵架聲入睡。
她從小就很清楚自己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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