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查梨的房門被一腳踹開。
趙凜天大步跨進來，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中段，手腕上青筋浮著，目光掃過房間。
素查梨坐在沙發上，穿了件鬆鬆垮垮的黑色吊帶，頭髮隨便挽了個髻，手裡端著杯果汁，看見他踹門進來也不慌，甚至還挑了一下眉。
他兩步跨過去，一把攥住她領口的布料。把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拽起來半截。
果汁潑了，玻璃杯骨碌碌滾到地毯上。
“老子的手機，是不是你偷了？”
今天趙凜天來賭場處理事情，從洗手間出來，拐過走廊轉角——
一個人影直直撲了上來。
素查梨兩條手臂環過他腰的時候臉已經貼上了他胸口，她抱得死緊，賭氣道：“你回來了也不來找我……”
趙凜天攥住她胳膊，一把把她從自己身上撕下來。
她被他扯著手腕往旁邊一送，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腳後跟磕在走廊牆壁的踢腳線上，後背撞上牆。
光頭沒動。
他認得她。
老大的青梅竹馬。
趙凜天側過頭，目光落在光頭身上。
“你他媽瞎了？”
光頭垂下眼：“……對不起老大。”
素查梨靠在牆上，把胳膊放下來，袖子拉下去蓋住那圈紅痕。
“趙凜天，你這麼兇幹嘛……”
他冷冷看了她一眼，聲音發硬：“別擋老子路。”
說完他從她身側走過去。
肩膀擦過她胳膊的時候，她聞到他身上的薄荷氣息。
她沒追。
靠在牆上。
那年她十歲，趙凜天九歲，帶著弟弟趙凜修剛來孤兒院。
趙凜修瘦得像根火柴，躲在趙凜天背後。
趙凜天那時候就已經比同齡人高出一大截，看人的時候滿是防備和兇狠。
孤兒院裡的大孩子最看不慣這種新來的刺頭，當天就有人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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