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畫面驟然一轉,鏡頭重新落回元滿身上,瞧著場景分明是寒冬放寒假的時候。
她揹著鼓鼓囊囊的書包,剛從機場出口走出來,等候在外的不是旁人,正是潘子。
潘子快步上前,順手穩穩接過她肩上沉重的書包,微微俯身壓低聲音回話:“小姐,您吩咐找的人,己經找到了。”
臺下一眾觀影的人見狀齊齊挑了挑眉,心底滿是疑惑,暗自揣測元滿這回又要去找什麼人。
畫面繼續推進,潘子發動汽車載著元滿一路前行,車子駛離平整大路,鑽進一片片破敗狹窄的老巷。
沿途路面坑窪泥濘,兩旁房屋低矮破舊,牆皮大片剝落,隨處是開裂的土牆、漏風的木窗,處處透著窮困潦倒。
車輛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間搖搖欲墜的農家院落門口。
劉喪望著螢幕裡那處小院,眉頭猛地緊緊皺起,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這破敗荒蕪、處處透著貧苦的老院子,像一根細針戳中他塵封多年的記憶。
下一秒鏡頭拉近,院子角落蹲著一個瘦小單薄的孩童,正是幼年模樣的劉喪。
劉喪整個人當場僵住。他是不知道自己小時候自己長什麼模樣的。
可此刻老舊的環境、模糊的年代畫面交織在一起,所有線索瞬間串聯,他頃刻間反應過來 —— 光幕裡這個孩子就是小時候的自己。
可那個自己和那個齊燦也太像了!
巨大的衝擊席捲心頭,劉喪按捺不住激動,猛地從座椅上首挺挺站起,渾身都在微微發顫。
吳峫瞧見他反常的模樣,心頭一緊,連忙皺眉詢問:“喪背兒,你怎麼了?”
胖子也湊過來,滿臉好奇追問:“難不成你認得這小孩?”
劉喪嘴唇張合好幾次,喉嚨乾澀發緊,費了好大勁才擠出沙啞破碎的嗓音,同一句話反反覆覆說了三遍才完整落地:“那…… 那是我···那是我小時候。”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神色複雜地盯著光幕
。方才眾人早己看清,光幕裡幼年的劉喪,眉眼輪廓和年幼的齊燦幾乎一模一樣,分明是一對雙胞胎。
如此一來真相昭然若揭,汪燦便是劉喪一母同胞的哥哥或是弟弟。
可他們所處這條時間線裡,汪燦早己殞命,親手了結他的人,正是身側的吳峫。
吳峫聽完真相,渾身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整個人頹喪地癱回椅子,抬手狠狠搓了把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到最後又氣又無奈,扯出一聲哭笑不得的輕嘆:“這叫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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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子護著元滿一同下車,兩人抬腳跨進這間低矮破敗的小屋,屋裡頭慢悠悠走出一張刻在劉喪心底、記憶深刻的老臉 —— 正是道上人稱癩頭咕咕子的老頭。
這人瞧著約莫六七十歲,脊背壓得嚴重佝僂,整個人縮成一團,滿身破爛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油垢結塊。
頭髮稀疏枯黃、頭頂大片禿斑,滿臉縱橫交錯的皺紋,眼角渾濁泛黃,一雙三角眼總滴溜溜轉,藏著算計與刻薄。
手指枯瘦發黑,指甲縫塞滿泥垢,腰間胡亂捆著一根磨斷半截的麻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