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觀影廳沉浸在一片窒息般的悲傷與怒火裡。
所有人望著熒幕裡滿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小元滿······
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壓住,又酸又疼,壓抑得幾乎喘不過氣。都有種手伸不進去螢幕的無力感。
就在眾人情緒瀕臨崩潰、滿心絕望之際,熒幕裡的劇情迎來了轉機。
看著女兒被肆意毆打、受盡折辱,一首麻木隱忍、逆來順受的劉大妹,終於被徹底刺激到了極致。
多年的懦弱與認命轟然破碎,護女的本能衝破了所有恐懼。
她猛地撲了上去,拼儘自己所有的力氣,死死按住作惡的老人,不顧一切地幫著渾身是傷的元滿,死死鉗制住了這個泯滅人性的老者。
絕境之中,母女二人首度並肩反抗。
藉著這轉瞬即逝的契機,小小的元滿忍著渾身劇痛,憑著一身孤勇與狠勁,徹底完成了反殺,掙脫了這場骯髒的厄運。
緊繃到極致的畫面終於落下帷幕,觀影廳死寂依舊。
良久,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驟然打破沉寂。
一首沉默靜坐、周身無波的張麒麟,忽然緩緩開口。
他目光牢牢鎖在光幕的山野佈景上,眼神平靜卻篤定,字字清晰:“這個地方,兩面環山,背靠白岩石崖。
村口有一口廢棄的老石井,當地人說話口音尾音下壓、沉緩厚重。
每到夜裡,山埡口會有穿堂風灌入,貫穿整座山谷。”
他活得長,見過世間無數山河地貌,走過無數荒山野嶺,尋常人留意不到的細微地形、風物特徵,在他眼中皆是精準的標記。
此刻說出的每一處細節,都是辨認地域的關鍵。
此時的吳峫和胖子都沒心情調侃他說的字多了。也知道他也是受到刺激了。不然不會一下子說這麼多話。還句句都是精闢的總結。
黑瞎子聞言瞬間瞭然。他也活得年歲長久,走遍大江南北,瞬間讀懂了張麒麟的用意。
二人都清楚,這不是無用的風景描述,而是在精準鎖定位置。
他立刻接話,語氣褪去了往日的玩世不恭,格外嚴肅:“沒錯,單憑這些特徵,基本能鎖定範圍。依我看,這裡應該是西邊的桐子坳。”
說完,他轉頭看向氣息不穩的吳三醒,輕聲詢問:“三爺,你對這片地方熟嗎?”
此刻的吳三醒情緒劇烈起伏,胸口翻湧著腥甜,他用力喘息了好幾口,身子微微顫抖,剋制不住地低頭劇烈咳嗽,一口淡淡的血痰被他咳了出來。
他勉強穩住紊亂的氣息,啞聲確認:“黑爺說的……是西川省山壩那邊的桐子坳?”
黑瞎子點頭,目逐條佐證:“就是那裡。
我記得剛才閃過的畫面裡山腰長滿了成片的野生芭茅,長勢極高,盡數高過人頭,風一吹整片倒伏,這是當地獨有的地貌景緻。”
“整片山坡荒地、墳地,遍佈芭茅雜草,巖壁縫隙裡只長耐旱的黃荊條和野生荊棘,全程看不到一棵松樹和杉樹,這和普通深山植被完全不同。”
“還有村裡那有一棵枇杷樹,結出的果子卻又小又澀,根本長不大。足以證明這片土地水土貧瘠、溫差極大,根本不適宜果樹生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