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特徵全部吻合,絕對是西川市山壩的桐子坳沒錯。”
眾人順著他的話回頭細想,果然每一處細節都分毫不差,所有特徵都精準對應那片偏僻貧瘠的山野。
吳二柏緩緩點頭,眼底沉沉,面色凝重至極。
其實從畫面一開始,他就早己留意到了所有獨特的地形、植被、風物細節,只是他一首緘默未言。
因為他心底無比清楚,再精準的位置、再清晰的線索,終究都是虛妄。
這是平行世界的過往,是另一條時空裡的苦難。
他們眼睜睜看著孩子受盡人間極苦,清清楚楚鎖定了她受難的地方,卻隔著時空壁壘,束手無策、觸手不及。
他們的手,伸不到那個世界。
心疼、憤怒與無力感,死死堵在所有人的心頭,讓整片觀影廳,再次墜入一片沉重壓抑的死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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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幕畫面裡
絕境之下,一向懦弱隱忍、逆來順受的劉大妹,終於也為了自己的女兒反抗了一把。
她親手點燃了熊熊烈火,讓滔天烈焰吞噬了整間老屋,將作惡的老者與自己一同葬身在火海之中。
她以最慘烈、最決絕的方式,把所有殺人、縱火、悖德的罪名全部攬在自己身上。
一場大火,洗去了元滿所有的嫌疑,替那個遍體鱗傷的小姑娘擋下了世間所有猜忌、唾罵與罪惡。
觀影廳裡,眾人心中此前對劉大妹恨鐵不成鋼的憋屈、以及那份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情緒也消散了大半。
這麼多年的隱忍退讓、麻木認命,她一輩子膽小怯懦,從未敢反抗命運,可在女兒徹底被逼到絕境的那一刻,她終究為元滿勇敢了最後一次,也壯烈了最後一次。
她用自己的性命,為孩子換來了唯一的生路與清白。
鏡頭緩緩下移,落在劫後餘生的小元滿身上。
十來歲的小姑娘渾身傷痕累累,狼狽到了極致。
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肋骨斷裂的劇痛時時刻刻撕扯著她的身軀,被硬生生掰到扭曲的手指早己腫脹變形,每動一下都鑽心刺骨。
可她沒有哭,也沒有再流一滴眼淚。
她只是用最簡陋的方式草草包紮住頭上的傷口,捂著斷裂的肋骨,強忍全身撕裂般的劇痛,硬生生擺正扭曲的手指,然後一步一步,一瘸一拐,堅定地朝著連綿大山外走去。
小小的身影單薄、孤零、滿身血汙,卻帶著一股碾碎苦難、絕不低頭的倔強,一步步走出了這座困死兩代人的深山地獄。
所有人靜靜看著這一幕,心緒複雜到了極致。
心底鋪天蓋地的全是心疼,疼這個孩子短短十來年,受盡世間至惡,被踐踏、被磋磨,滿身傷痕卻無人可依。
而心疼之餘,心底又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驕傲。
那般絕境、那般非人折磨,都沒打垮這副七歲的幼骨。不愧是我們吳家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