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斷刀阮軟沒有聽話。
她往東邊走了。
不是為了找死，是因為她從蛇魄的記憶碎片裡看到了一樣東西。
在那條通道的盡頭，機關陣的中心，有一截被石柱壓斷的環首刀，刀身碎裂但靈光未散。
蛇魄的記憶裡對那把刀有著本能的恐懼，說明那不是普通的鐵器。
一隻生了靈智的斷刀。
如果它真像銅鏡說的那麼危險，那它的靈智一定不弱。
而靈智不弱意味著靈氣充沛，意味著如果她能吞掉它，她的力量會有一次質的飛躍。
當然，冷靜下來想想，還有一個同樣重要的理由。
生了靈智的器物不應該被遺棄在機關陣裡慢慢耗盡。
她的墓裡只剩這麼點兒靈物了，每一個能交流的同類都值得珍惜。
後者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阮軟愣了一下。
她意識到自己已經把這座墓當成了某種意義上的“領地”。
靈物們是領地的居民，她是領地裡最能打的那個，所以理所當然地覺得弱小的東西該歸她管。
守墓獸的領地意識。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沿著東邊的甬道走了很久。
這條甬道比其他地方更暗，牆壁上幾乎沒有發光的苔蘚，海水的滲透也更嚴重，有些地方積水沒過了她的腳踝。
阿瓷在她頭頂發出微弱的熒光，勉強照亮前方三步的距離。
甬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陷坑，直徑大約有五丈，深不見底。
陷坑中間豎著幾根石柱，高低錯落，像是被刻意排列成某種陣型。
阮軟站在陷坑邊緣往下看了一眼，靈脈感知能力反饋回來的資訊讓她脊背發涼。
坑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屍骨，有些已經化成了白灰，有些還保持著扭曲的人形，骨骼被石柱上射出的某種尖銳器物釘死在牆上。
這些人死在這裡不知道多少年了。
而在陷坑的正中央，最小最矮的那根石柱旁邊，她看到了一樣東西。
一截斷刀，刀刃朝下深深插進石縫裡，刀身上的裂紋在黑暗中閃著極微弱的暗紅色光，一明一暗，像一個人在緩緩呼吸。
阮軟趴下來，伸出爪子想去夠那根離她最近的石柱。
爪子剛觸碰到石柱表面，耳邊忽然響起一個極其低沉的。像是金屬摩擦一樣的聲音：“別碰那根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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