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沙海底墓她的理性告訴她，冒然進去可能會有危險。
她現在連路都走不穩，打架全靠本能張嘴，真碰上硬茬子就是送菜。
但她的本能叫囂著讓她進去。
餓，餓不只是肚子餓，是靈脈在飢餓，是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求更多的力量。
本能贏了。
她從圓孔裡擠了進去。
門後是一個極其開闊的空間。
穹頂高得看不到邊，手電筒沒有，但她靠著靈脈感知勉強能在黑暗中辨認輪廓。
四周是巨大的石柱，柱身上雕刻著她看不懂的紋樣，地面鋪著方磚，磚縫裡滲出的海水積成淺淺的池子，踩上去水花四濺。
正中央擺著一具巨大的棺槨，石質的，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海藻和貝類附著物。
阮軟沒心思欣賞建築。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房間裡的靈氣吸引了。
這間墓室裡至少有六七處靈氣的波動，其中三處很強，剩下的偏弱。
強的那些分佈在墓室邊緣的陰影裡，暫時沒有動作。
弱的那個離她很近。
就在她正前方的地板上，一團幽藍色的光懸浮在半空中，大小和形狀像一條蛇。
阮軟眯起眼睛。
那團光影沒有實體，只有半透明的輪廓，蛇形的身體在空氣中緩緩遊動，嘴裡吞吐著幽藍色的霧氣。
她認出來了，是殘魄。
不是完整的靈物，而是某種蛇類死後殘留的魂魄碎片，靈智極低，但靈氣不弱。
那一瞬間，她和幽藍蛇魄之間的距離不過三步。
阿瓷在她頭頂輕輕嗡了一聲，像是在說“小心”。
但阮軟的腳步已經邁出去了。
不是出於衝動，而是出於本能，一種比理智更深層的。刻在守墓獸骨子裡的本能。
幽藍蛇魄察覺到了她的靠近，蛇頭猛然轉向她，嘴裡吐出幽藍的霧氣，霧氣化作一蓬冰刺直射而來。
阮軟來不及躲，也不想躲。她張開嘴，吞噬之力在喉嚨深處張開成無形的漩渦，十數枚冰刺在半空中被巨大的吸力拖入漩渦，連同那條蛇魄本身。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半透明的身體在漩渦中扭曲變形，最後被扯成一條細細的光線，消失在她嘴裡。
暖流轟然湧入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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