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鐵骨“至少兩千年。”鐵骨說，“它記性不好。”
“那它之前說的海猴子——”
“海猴子是真的。”鐵骨的刀光沉了一瞬，“你遇到它，跑。別打。”
“你打不過它？”
“我沒斷之前，能打個平手。”鐵骨說，“現在只能拖住它一陣。”
阮軟沉默了。
鐵骨全盛時期能跟海猴子打平手，卻被一根石柱和一個符文活活困了幾百年。
汪藏海留在墓裡的陷阱，比她想的要陰毒得多。
出了機關陣，回到墓室，老銅悠長的嗓音就從牆上飄下來：“喲，沒死啊？不但沒死，還把人家拐回來了？小斷刀，你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閉嘴。”鐵骨沉穩地回了一句。
這是阮軟第一次聽到鐵骨說“閉嘴”，語氣平淡而低沉，沒有任何惱怒的神色。
但老銅愣是乖乖閉上了嘴。
阮軟在心裡暗暗給鐵骨加了一筆戰鬥力評估：能鎮住老銅的存在，決不僅僅是兵器。
她們回到主墓室的時候，墓室裡的其他靈物還在陰影裡縮著。
阮軟找了個相對乾燥的角落趴下來，阿瓷自動自發地跳回她頭頂當小夜燈。
鐵骨靠在她旁邊的牆上一聲不吭，老銅繼續在牆上絮絮叨叨，說她以前的主人是個多好看的貴女。
阮軟半閉著眼，體內的靈脈還在緩緩消化蛇魄殘餘的靈氣。
今天是她穿越以來過得最像樣的一天。
交了兩個半朋友，老銅只能算半個，它的嘴巴實在太欠了。
搞清楚了這座墓的基本情況，還撿回了一把懂機關的斷刀。
但出口仍然是個死結。
老銅的話一直在她腦海裡轉：外面的人能進來，裡面的人出不去。
那就意味著，要麼她找到汪藏海當年留下的漏洞，要麼她等到外面有人再進來。
不管哪種，都不是現在能做到的事。
阮軟打了個哈欠，把下巴擱在兩隻前爪上。
算了，先睡覺。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她閉上眼睛的瞬間，阿瓷把熒光調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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