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河阮軟跟在吳邪他們後面,隔了整整一條墓道的距離。
不是她不想跟近一點,是張起靈每隔一陣就會回頭看一眼。
他的動作很隨意,側頭,垂眼,掃一眼身後的黑暗。
不是那種緊張的偵查,更像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但阮軟知道他是在看什麼。
他在看她。
或者說,在看那條墓道里多出來的東西。
每一次他回頭,阮軟就停步。屏息。把身體貼緊牆壁。
她守墓獸的偽裝能力已經練到了極致,在黑暗裡一站定就和石頭融為一體,連心跳都能壓到每分鐘幾下。
張起靈的目光掃過她藏身的位置,從來不做停留。
但他回頭的頻率在增加,從最初的一刻鐘一次,變成一盞茶一次,又變成每走過兩個拐角就一次。
他沒有說。
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在後面。
阮軟也是從他回頭的頻率變化裡,才確認了這一點。
“他是不是發現我了?”她在心裡問自己。
答案大概是一個字——是。
但發現和確認是兩回事。
張起靈沒有開口說“後面有東西”,也許是因為他不確定是什麼東西,也許是因為他覺得這個東西暫時沒有威脅,也許只是懶得說。
三種可能性都有,她賭第三種。
畢竟那可是張起靈。
甬道在她的腳下蜿蜒延伸,腳下的積水和通道結構都遠比她和阿瓷獨自探索時要清晰得多。
前面人的手電筒光就是最好的路標,隔著一整條彎折的墓道拐幾個彎都能看到光暈在牆壁上晃動。
而且他們走得並不快——吳邪每走一段就要停下來記錄牆上的銘文和符號。
王胖子每走一段就要停下來罵娘,解連環會在岔路口停下來用地質錘敲敲打打。
只有張起靈永遠走在最前面,步履無聲但不可動搖,像一根移動的定海神針。
這讓尾隨變成了一件相當輕鬆的事。
她甚至有時間在等他們記錄完的空隙裡,悄悄吞掉石縫裡的幾隻低等靈物——都是沒有靈智的小東西,不吞白不吞。
走到第三層墓道的岔路口時,阮軟第一次近距離看到了張起靈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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