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圖冊回出租屋的路上經過菜市場，阮軟買了半斤滷牛肉和三個饅頭，又拐到蔡老頭的舊書攤上看了看。
蔡老頭今天收了一摞舊雜誌，正蹲在地上分門別類。
看到阮軟過來，他從屁股底下抽出一本書遞給她，說留了本講老物件的圖冊，讓她看看。
阮軟接過來翻了翻，是一本八十年代出的《中國古器物圖錄》，品相一般但內容紮實，標價三塊。
她給了五塊，蔡老頭沒零錢找，又塞給她一本缺頁的《民間偏方大全》當贈品。
阮軟抱著兩本書和滷牛肉往家走，覺得今天的收穫不比昨天在茶樓少。
吃完晚飯，她盤腿坐在床上把《中國古器物圖錄》翻了一遍，又拿手機對比了幾家線上的古董資料庫。
並不是很全，但關於她手裡剩下的那幾件東西，銀鐲。金餅。碎寶石，她已經能大致判斷年代和產地了。
銀鐲是清中期的東西，素面無紋，是普通富戶的家常物件，價值不高但好出手。
金餅的年代更早，沒有銘文但有細微的錘疊痕跡，東漢到魏晉之間的工藝特徵。
碎寶石倒是好辦，寶石不分年代，只分品質。
她挑出來的這些寶石品相中等偏上，單顆賣不上價，但合在一起能湊一筆整錢。
她把東西重新包好放回抽屜最底層，又用幾件舊衣服壓在上面。
現金分了三份——一份放在抽屜裡日常開銷，一份藏在床墊夾層裡，一份封進塑膠袋塞進抽水馬桶的水箱背面。
不是她太謹慎，是青溪鎮的出租屋沒有保險櫃也沒有防盜門，周奶奶雖然人好，但她兒子偶爾會帶人回來看看房子，不能不防。
更關鍵的是，九門的人昨天能摸到青溪，明天就能摸到白沙，後天呢？
她不能保證自己的落腳點永遠不會被找到。
第二天是週五，供貨商老孫來何記麵館吃飯。
老孫是麵館的老客，做乾貨調料配送的，每週五開著小貨車從縣城跑一趟青溪，給鎮上的幾家飯店送東西。
何記麵館是他在青溪的第一家客戶，所以每次來都會多坐一會兒，喝兩瓶啤酒，跟何老闆吹半個鐘頭的牛。
阮軟對老孫一直比較留意。這人四十出頭，圓臉，愛笑，嘴碎但不招人煩，見誰都能聊兩句。
但他的路子比看起來的寬得多，上次她隨口問了一句假身份證的事，老孫說“我有個朋友，幫你問問”。
當時她沒有立刻去追，因為這種事急不得，急了容易掉坑。
現在快一個月過去了，她覺得可以再探一探。
中午老孫吃完飯，坐到角落裡刷手機的時候，阮軟端了杯茶坐過去：“孫哥，上次你說的那個，能幫忙再問問嗎？”
老孫抬頭，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壓低了聲音：“身份證的事？”
“嗯。”
“你把姓名。年齡。籍貫寫給我。照片不用，我那朋友做的是空白模板，資訊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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