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注視阮軟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號碼給了他。
她的預付費手機卡是鎮上買的，身份證資訊留的是賣卡小販的，查不到她頭上。
而且段老闆這種人，以後可能用得上。
多個渠道多條路，她已經不是躲在海底墓裡只需要戰鬥的守墓獸了。
金簪的交易當場就完成了。
段老闆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厚厚一沓現金——是現金，不是轉賬。
阮軟注意到他公文包裡裝著好幾個不同銀行的信封，顯然是個習慣用現金做小交易的人。
她接過錢的時候，指尖無意間碰到了段老闆的手背。
接觸的瞬間，她感覺到了一股微弱但持續的靈氣從段老闆身上滲透過來不是他本人的，是他身上沾染的。
長期跟靈性物品打交道，皮膚毛孔裡都會殘留極細微的靈韻。
而在這團靈韻裡，她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極淡，但不會認錯。海底墓主墓室裡，石棺槨上那些雕刻的粉末痕跡。
不是棺槨本身的石料，是雕刻時留下的那種礦物粉末。
說明段老闆最近接觸過一件從海底墓或者同年代。同產地出來的東西。
她的手指在金簪上沒有停頓，自然地收回，臉上表情不變。
段老闆也沒有任何異樣的反應，收好金簪，拱手告辭。
阮軟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溫吞的茶水，把剛才那幾秒在心裡過了三遍。
段老闆接觸過海底墓相關的東西。
但他身上的靈氣很乾淨，沒有血腥味，也不帶煞氣不是直接下地的人。
那件海底墓相關的東西，要麼是他從別人手裡收的，要麼是被人委託鑑定的。
九門的人昨天出現在青溪，今天她就在茶樓碰到了接觸過海底墓物品的古董商。這不太可能是巧合。
她把茶喝完，結了賬，走下樓。到一樓天井的時候，她的靈脈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感知到靈氣的波動，而是更直接的。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某種應激反應。
有人在看她。
不是普通的路人掃一眼，而是一種有意識的。有目的的注視。
她的感知迅速鎖定來源。
二樓樓梯拐角處。那個位置她剛才沒看到人影，現在也沒有。但她能感覺到有人在那個位置停留過。
茶樓外面陽光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