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賣東西第二天一早，阮軟把剩下的半截金簪。一對素面銀鐲和兩塊金餅用舊布包好，塞進帆布袋最底層。
阿瓷扣在頭上當髮飾小碗。
這是她們新研究出來的偽裝：阿瓷扣在髮髻上，再用一頂淺色的布帽蓋住，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髮夾。
鐵骨縮小後綁在她手肘內側，用長袖蓋住。
老銅繼續待在門後頭看家，阮軟跟她說今天城裡的古董集市開場，帶了點東西去賣。
老銅破天荒地沒有碎嘴，只說了句“小心”，然後就把鏡面翻了過去。
白沙鎮她去過一次，但這次不是去逛的。
上次那個部落格頁面上的座標她研究過了。
那個座標指向的地方不在青溪，不在白沙，而是距白沙約莫一小時車程的縣城。
縣城每個月有兩次古董集市，有正規拍賣行也有地下交易，出入的客商三教九流，正是最適合探路的地方。
從白沙坐中巴到縣城的時候已經快九點，阮軟在車站旁的公共廁所裡把衣服換了。
一件藏青色的盤扣長衫，她在青溪鎮布店裡自己縫的，式樣低調但料子挺好，配深色長褲和素面帆布鞋，看起來像個正經做古董生意的小販。
阿瓷被她從帽子裡移到了長衫內袋，只露出一小截碗沿，像懷錶的弧面。
鐵骨扣在手腕內側，刀身穩熱，保持警戒。
古董集市設在老城區的一條步行街上，沿街擺了幾十個攤位，陶瓷。玉器。字畫。銅器。雜項，什麼都有。
有的攤主支著遮陽傘，有的乾脆在樹下鋪塊布就開張了。
阮軟沿著街走了一圈，沒急著出手東西，先拿眼力掃了一圈。
大部分是仿品和普品，但有幾個攤位上確實擺著真貨，品相一般，價位也不高，顯然正經的古董商不在這裡做生意。
真正的買賣在街尾那棟茶樓裡。
茶樓有三層，一樓是散客喝茶的地方，二樓往上據說是老客和行內人互相看貨議價的場子。
阮軟在茶樓門口停了片刻，感知往樓上掃了一圈。
三樓有六個人，其中三個身上帶著微弱的靈氣沾染痕跡，跟昨天在青溪鎮上的那兩個人差不多。
二樓的人更多，但靈氣痕跡幾乎沒有，大概是普通客人。
她正要往茶樓裡走，門口一個穿盤扣黑衫的年輕人伸手攔住了她：“您喝茶還是看貨？”
“看貨。”
“有引薦嗎？”
阮軟心想果然。
她面不改色地從帆布袋裡摸出半截金簪，在手裡巧妙地轉了半圈，讓簪頭的紋路在自然光下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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